刘华妃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公主好糊涂!惠妃巴不得整垮太子一党,她若知道不落井下石已是不错,岂会帮你?你若想保忠义侯周全只有跟我合作。”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想起谷天祈,茯苓心头更乱了,几乎完全放弃抵抗,痴痴地问。
刘华妃晓得她心念已动,语气变得轻缓起来,“就凭一条,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你想让我怎么做?”茯苓语气万般沉重,却问得很笃定。
刘华妃狭长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彷如正在猎捕猎物的猛兽,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道,“惠妃最紧张她的儿女,你只要将这包药放进太华公主的膳食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本宫就好了。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据我所知明日这个时候惠妃便能收到信,到时候就算本宫有心救忠义侯也有心无力了。”
“这是什么药?”不去接她递来的那包药,茯苓定定地望着她问。
刘华妃眼里的笑容越发明艳,肯定地说道,“不该问的还是不知道为好。本宫向你保证,这药绝不致命。”
茯苓多想撕下那张越来越得意的笑脸,却只能认命接过那包药,回未央宫的路上,她任凭风打着脸颊木然地迈着步子,任由过往如针般扎在心头。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绿萼站在未央宫的门口四处张望,见到她的身影连忙冲上去扶住她,关切的问。
看得出,绿萼真的很关心自己。茯苓回来得稍迟了些,她便守在门前焦急地等她归来。只是她心里的话无法跟她诉说,只有不太领情地随她进屋,不曾开口说话。
这一夜十分漫长,却又格外的短暂。不想绿萼担心,茯苓早早熄了灯睡下,却几乎一夜未合眼,漫长因她一夜无眠,短暂因为天一亮她便要做出选择。
纠结时,竹林便是她排忧解难的好去处。让人搬来一架凤琴,茯苓一边拨弄琴弦,一边低低哼唱着sara的《配角》:
背对背的夜好长,对自己撒谎来原谅你的谎。你要的懂事好难,只能够假装来放任你的狂。是我太傻太伤感还是你太累太习惯?我们的爱那么伤又舍不得放,甘愿变成配角困在爱你的牢。如果不想一起到老,何必煎熬着不放掉?扮演你的配角,背叛我的骄傲。恨我忘不了,对自己说还好。
伴着眼泪的晚餐,一个人吃完天亮说晚安。我们越走越遥远,为你变瘦的脸你都没发觉。是我太傻太伤感还是你太累太习惯?我们的爱那么伤又舍不得放,甘愿变成配角困在爱你的牢。如果不想一起到老,何必煎熬着不放掉?扮演你的配角,背叛我的骄傲。恨我忘不了,对自己说还好。
身后的咯吱响声,打断了她的弹唱。茯苓倏然回头,却见谷天祈正立在她身后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被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她心里一惊,控制得还算好神情上并没露出一丝慌乱,装作若无其事漫不经心地道,“绮玉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了?”
“绮玉福大命大,总算有惊无险。”谷天祈的声音似乎平静无波,却不难听出那压抑着的愤怒,两人之间的僵硬并未解除。
一瞬间,茯苓的心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痛楚从心尖扩大到整个胸腔,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淡漠离散,“你的红颜知己受伤,你不在府里呆着,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依例行事。”谷天祈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虽然他很想走近一步拂去她眼里的泪水,想到她那些卑鄙的行为脚步直直的停住了。
让你陪我你就这么委屈吗?茯苓暗想,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与他对视片刻后,手一松,疏离而有礼的说,“那忠义侯请回吧,本宫今日想静一静不用你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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