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不要命了,竟敢拿雪球丢公主。”绿萼正巧看到这一幕,连忙上来解围,很体贴为她轻轻拍落身上的落雪,“公主身子不适,外面寒风飕飕,怎么到屋外来了?”
刚刚还在打打闹闹的宫女跪了一地,眼中流露出一种惧怕的神色,吓得都快哭了。茯苓扶起离她最近的一位宫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温和的说,“不打紧,是我扫了大家的兴致。看你们朝气蓬勃我很是欢喜,也想同大家一同玩会儿,不如咱们比赛堆雪人怎么样,两人一组?雪人堆得好有重赏的。”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信将疑,不敢说话。
“公主既然如此有兴致,大家就别扫了兴,大家就依从公主的吩咐分组吧。”绿萼低声吩咐完,又对茯苓笑着道,“公主,您若是不嫌奴婢笨拙,奴婢毛遂自荐与公主一组。”
不一会儿,宽阔的院子里便出现了五六尊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雪人,或坐或站,有男有女,更有俏皮的小孩子。
“雪人们站在院子里多冷啊,咱们为他们裁剪几身衣服穿上好不好?”一个小宫女意犹未尽,提议道。
茯苓看着热情高涨的众人,随即令绿萼带大家进屋暖和一下,为雪人们裁剪出一些别致的衣服。
屋中温暖如春,粗使宫女们许多都未曾踏入主子的寝殿,一进屋便如刘姥姥进入大观园般好奇地打量着屋中的陈设。
茯苓不懂剪裁,裁制衣服的工作便由绿萼一力承担了,她站在窗口看风景,转眸间正巧与站在未央宫门口的章渊清遥遥相望,彼此微微一笑。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欣喜,伫足热切的望着她,目光灼灼,却完全不让人觉得唐突,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隔着细细的雪花,两人对视相望许久。章渊清才将目光转向院子中的雪人,茯苓随即踏出屋子相迎。
心细如发,章渊清连忙撑开手中的油纸伞,为她挡雪,指着六尊雪人中的一尊问,“这尊雪人是不是公主堆的?”
“你怎么知道?”茯苓诧异的盯着他追问。
章渊清狭长的飞凤眼里泛过浅浅笑意,“公主平日里喜欢侧着头站立,我见这尊雪人的头刚好是侧着的便大胆的猜测一下,看来被章某言中了。”
“靖远侯观察细微令人赞叹。”茯苓眼中掠过不易觉察的欣赏之色,这样一个貌似潘安的贵公子,却内华如玉心细如发,谈吐有物,对他不禁又多了一份好感。
“叫我渊清。”章渊清固执的打断她的思绪。
想起那日在御书房外他也是这般执着的强调,茯苓无奈的一笑,“好,渊清,你手里提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价廉物美的民间美食——骨董,北方人也叫涮锅。正适合严寒的冬日吃。如果公主信得过渊清的手艺,渊清愿洗手做羹汤,亲自烹制一道美食。”章渊清得到预期的结果喜上眉梢,言语间多了份随意。
此时,绿萼等人已经缝制出简易的衣物,欢欢喜喜的拿出来要与雪人穿上,遇到章渊清连忙施礼问好。
“堆雪人很常见,但像公主这里为堆好的雪人缝制衣服的就不多见了,公主真是好雅致。只是,这么冷的天仔细别冻坏了身子。”章渊清瞥了一眼她们手中的小衣服轻声笑道,语气饱含着浓浓的宠溺。
茯苓眸子中水波流转,幽幽发丝随那一低头的婉转轻漾在颈畔,美得摄魂夺魄,“临江羡渔不如退而结网。那我们就请渊清当裁判,评价一下哪尊雪人堆得最棒,大家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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