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内暖香习习,刘伊娉扬起嫩白细藕般的双臂跳着舞,动人的容貌再配上那勾魂的桃花眼使人骨头发酥身子发软,足以颠倒众生。唐玄宗慵懒的视线全然凝伫在她身上,以悠扬琴声和之,所弹奏的乐曲时而跌宕起伏,时而辗转婉约。一琴一舞,赏心悦目,琴瑟和谐也不过如此。
武惠妃轻轻鼓掌,掌声打破一室靡靡之音,舞蹈止于古琴清雅的余韵里。
两人的目光,皆投向了意态闲适的武惠妃。唐玄宗连忙起身上前揽住她,将她缓缓带到座位上,扯起她发髻晃动的璎珞放到眼前细细打量,眼中烟波流转,柔声道,“爱妃病好些了没?怎么这般不爱惜身子?”
“臣妾的病已无大碍,刘妹妹入宫这两三日,我一直病着。正巧今日天好,身子也不那么乏了便出来走一走,哪知被美妙的琴音吸引,不知不觉便来了这里。皇上,您的的琴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皇上偏心只弹给刘妹妹听,臣妾不依。”武惠妃不由得舒展开眉头,幽幽地浅笑起来,突然她仰起精致清艳的素面,直视刘伊娉,蛾眉轻蹙欲语还频,分外惹人怜惜,“这位玉一般的人儿就是刘妹妹吧?皇上得陇望蜀,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你呀,就爱吃醋,朕的心时时刻刻在你身上,何曾不理你这个旧人呢?”唐玄宗怜惜美人苦恼的神色,以手抚着她的脸宠溺的说。
刘伊娉羞涩的一笑,精致无瑕的妆容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微微施礼道,“伊娉拜见惠妃姐姐。”
武惠妃连忙扶起她,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道,“的确是个乖巧人儿,宫中有妹妹这般才艺出众的女子,以后后宫也可以热闹些了。咳咳——”
“爱妃找朕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唐玄宗望着她因咳嗽而浮现潮红的脸,眼中流露的柔情。
武惠妃垂下眼睫,故意流露疲惫的柔软神色,俏皮的说,“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臣妾确实有个事儿求皇上。臣妾出来前已让人备下小菜温好酒水,如果刘妹妹不介意,臣妾要借走皇上一会儿。”
刘伊娉眼神中有几分失望,但瞬间便掩饰了起来,明艳艳的笑容挂在脸上,“姐姐说的是哪里话,皇上本就不属于臣妾,姐姐何来借之说呢?”
銮驾上挂着金黄锦缎做成的帷幕,织锦被子铺在宽大的銮车内,柔软而又温暖。武惠妃与唐玄宗并肩坐在銮驾内,由寂静的倾心苑驶向富丽堂皇的夜华宫。
“皇上,臣妾有一个族兄弟叫武明德,二十又六,学识、人品甚是好。早已达到适婚年纪,臣妾见孝昌那丫头也老大不小了,咱们是时候该给她选个夫婿了。依臣妾看,他们两个一个郎才一个女貌,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武惠妃为他斟了一杯酒,笑眼弯弯如月,语气温婉的说。武明德是她的族兄弟,若能让他与孝昌公主联姻,远嫁潞州不仅能解除孝昌公主在皇上心中人气高涨的危机,还能不费一兵一卒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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