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伤得不重。”茯苓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伤痕,觉得果真如他所说伤得很轻,淡漠的眼眸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婉言拒绝。锦衣男子虽然衣着华丽,却待人温文尔雅,她不禁对面前这人生出一份好感来。
锦衣男子衣袂飘飘,慷慨地解下腰间的玉佩,冷静沉稳的抿嘴一笑,“如果姑娘有要事在身不便前往,那在下就不勉强了。今日之事,错在在下,就当我欠姑娘一个补偿。这块玉佩是我的随身之物,不管姑娘以后有何难处,可持此玉佩道靖远侯府找我章渊清,如果力所能及,定然不会推辞。”
茯苓摇头不接,静静地盯着他。他的眼睛里似有一潭深池,那种宁静的和平能驱赶人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纵使姑娘以后用不上在下帮忙,也请你务必收下它。这块玉佩虽不是价值连城,也算上等,日后姑娘有用银子的地方可当可买,权当是在下对今日之事的补偿。女子向来珍视容貌如生命,今日累姑娘破相,姑娘若是不收,在下会内疚一辈子的。”章渊清似乎没想到这么快被拒绝,惊讶地望了她一眼,灵动的眸子却掠过一丝遗憾,将玉佩塞进她手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名女子不在乎似水容颜,不在乎上等玉佩,这样清高的女子世间少有,可惜他无缘结识。
不知道为何,同他交谈,茯苓觉得一点压力也没有,很舒服。他体贴温和,遇事不慌干练,解决问题又首先反省自身,不将自己的意见强加在别人身上,宁愿以德报怨也不会恶意揣测别人的意图。这样的男子可做知己,她突然有了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最终,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她是一个不祥之人麻烦缠身,不想为了一两分的好感毁了他安静的生活。
两个人就这样缘悭一面,又各自分转。
岸东酒楼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酒楼,不为其他,但是它坐落的位置便决定了这一切盛名。酒楼所在街道的转角处便是名满长安的翩然舞坊。客人在酒楼里小酌,还能隐约地听到翩然舞坊的丝竹声;观舞后,文人骚客又常会聚在这里饮酒作诗把酒言欢,颂赞翩翩姑娘舞姿。
靖远侯章渊清踏入的便正是这声名在外的岸东酒楼。
“小人恭候大英雄驾到。”章渊清刚走到雅间门口,一个捉狭意味的男声传了出来。
一旁侍候的小二连忙帮他打起帘子,章渊清徐徐步入,知道雅间里的家伙一定对刚刚酒楼外的骚乱偷窥了多时,缓声道,“韩冥兄就不要取笑渊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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