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金发簪是她送给我的,凭什么你觉得在镂金发簪中动手脚的人一定是我,就不可能是她吗?”茯苓用沙哑的声音无奈的分析。
“茯苓,云清已被你逼死了,你还这样诋毁她的名声,不觉得羞愧吗?当日,你大婚将至,她当你是好姐妹,特意拉我上街买礼物送你,她临死之前还让主子不要怪你。你不念旧情,逼死了她,现在竟然这么污蔑她?”没等谷天祈发话,陆英已经厉声反驳道。
茯苓把玩匕首的动作愈来愈缓慢,再没有任何辩驳,没人知道此刻她心里想些什么。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玩弄了所有人。
看得谷天祈几乎要发飙时,她却一改缓慢动作,麻利的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左胸。顿时,左肩上的血迹晕开,像一朵很美的红莲。她轻咬着下唇忍住疼痛,但却遏抑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颗颗晶莹剔透如珍珠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打在了谷天祈的心尖上,激起圈圈涟漪。
谷天祈鬼魅的凑近她,嘴角忽地勾起一个极端诡异的笑容,右手猛然一扬,封住了她的周身穴道,血顿时止住了。毫不疼惜的手劲痛的茯苓连连咳嗽,泪水隐隐挂上眼睑。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交出解毒药方吗?”谷天祈狠狠攫住她的下巴,一脸阴骘的说,“不要仗着你体内残留着解毒丹的功效,便能百毒不侵。红阎王之毒,除了我的秘制解药,江湖上无人能解。”
“你说的对,我是在逼你,可我除了这个办法再没其它的办法了。虽然是我逼你,决定权依然在你手上,不是吗?”茯苓拧紧的眉头渐渐松散,露出一抹笑脸,眼眶有些湿润,“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不怪你。”
愤怒总比无动于衷要好,愤怒表示至少他对自己还有些感情在,茯苓心里这样想。
“可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谷天祈眉头一皱,手向下一滑,加重了些力道掐住了她的脖子,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放开了手,阴冷地道,“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中毒比你早,毒性肯定比你强很多,发作的自然也比你快得多。即使我要救你,大可等到他见阎王之后。”
“是吗?他一定会比我早毒发吗?”茯苓被他掐的透不过起来,干咳了两声,待气息缓过来些,冲着他凄惨的一笑,“御医说过,补药对红阎王有诱导作用,可以加速毒性的扩散。”
“你不会这么做的!”嘴上虽然这么说,谷天祈心里却信了十分,愤恨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她。他知道以茯苓的性子,鱼死网破的事情她真有可能会做的。
茯苓却嘴角一扬,笑得灿烂起来,“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以身试毒,以他对她的不舍逼迫他为她解毒,从而得到药方救治唐玄宗。他爱的人如此曲折迂回的算计着他,谷天祈愤怒疯涨,眼中满是被算计后凛冽寒意,心又一次痛了起来。他恨自己为什么到来这个时候,还无法对她展露出绝情,还无法摒弃心中对她的爱意。无心师太死了,皇帝也要死了,如果连她死也了,那谷府灭门之仇,云清和孩子的仇也一起得报了。他应该很开心,应该很欣慰才对,可为何他的心中尽是火烧火燎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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