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与伊娉姑娘一起特意为你准备的一场家宴,你可满意?”唐玄宗举杯大笑,俨然一派慈父形象,转眼对上面纱拂面的无心师太,神情忽地一顿,茫然的问,“这位女子是谁?”
莫名地,他虽看不清面纱下的容颜,却莫名的觉得那面纱下有股刺眼的目光,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眼眸深处还涌动着一股难测的情感,他体内不禁升起一股从未觉察过的寒意。
“一个故人!父皇,对面的那位绝色女子便是刘知府的千金吧,朱唇不点而红,淡扫蛾眉,明眸皓齿,顾盼生情,果然是个美艳女子。如此我见犹怜的女子,纵使女儿看到,也难免难以侧目,父皇可曾打算将刘小姐带回宫?”云清连忙转移话题,乐极生悲才是人生最难接受的事情,她才不会傻到现在揭开谜底。说是家宴,怕是个幌子吧!
唐玄宗镇定自若的对着她一笑,仿佛心中早有胸壑,“孝昌喜欢跳舞吗,伊娉姑娘的舞姿翩若惊鸿,宛若天人,她的舞技足以令宫中的舞姬们自惭形秽!”
“父皇决定就好。”云清无心与他攀谈,若无其事的打量对面始终笑意浅浅的女子。饶是在江湖上漂泊见多识广的她见到此女也不由惊叹,这女子确实很妖娆!一双美眸流转,充满风情,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男人。云清只是随意一瞥,已看出她眼里乍现的锐利光芒,而被美色魅惑住的唐玄宗乐在其中。
见到心心念念的情人,无心师太眼神顿时为之一亮,就有如枯木逢春,给整个人注入了一股灵气,却在看到他始终注视着别的女子时,瞬间又黯淡下来。
云清端坐在宴会厅上,静静的看着妖娆多姿的刘伊娉迈着莲花步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
“伊娉参见公主,公主千岁!今日得见公主容貌,伊娉顿感惭愧,愿以暗淡之光点缀公主璀璨之色。”刘伊娉对着云清缓缓行礼,眼神却看向那端坐在主座上唐玄宗,对他露出妩媚一笑,故意压低胸部,又施了一礼,“臣女谢皇上的赞誉,愿舞一曲,以答谢知遇之恩。”
云清不置可否,当下心叹,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今日风雨大作,甚是扫兴!伊娉姑娘尚能有如此雅兴,朕愿吹箫为你伴奏,已助气氛!”美色当前,唐玄宗心情大好,“刘修,取朕的琼碧出来!”
无心师太闻言一怔,一行泪从眼里滚落,思绪回到当年同他一起为番邦进贡的墨绿玉箫取名的时候,那支玉箫通体墨绿,在烛光下熠熠发光,宛如一片碧海琼潭,琼碧之名乃由此而来,此名也正是她所取。
“好漂亮的玉箫!”眼光盯着刘总管奉上的玉箫琼碧,刘伊娉嘴角带着一丝娇美,“臣女有话要说,以防有唐突之意,还请皇上先恕臣女无罪!”
“今日即为家宴,理应一切随意,伊娉姑娘不必太拘束,朕恕你无罪。”一句家宴,不着痕迹的带出他心中的想法,暗示已将她看做一家人,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了。
“臣女见此玉箫碧绿通透,纹络乃是环环相扣的八卦之相,在琉璃盏的映射下,美轮美奂,地上明灭的影子如同月宫蟾光,就像碎玉弄影,不知‘碎玉’之名可否配得上这支玉箫?”刘伊娉早已从刘总管处探得唐玄宗欣赏有才气的女子,故意显摆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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