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以青想起昨日那两个梳头妇人说的闲话,“是嫁给什么宣府的杨家吧?”
“呦,姑娘也知道宣府杨家啊?”
“没,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以青这才惊觉,怎么跑题了呢?忙说道,“孙妈妈,你儿子和林小姐很熟么?”
“唉,其实他俩从小就认识,我去林老爷家帮工的时候,总带着他一起去,那时,还都是两个小娃娃,倒也能偷偷地玩儿一会儿。后来,他长大了,便去给林老爷家当伙计,就是林家给不起工钱的时候,他还白给干了一年呢。”
“这么说,他还是个有情有义忠厚的人呢。”以青听到这里,有些奇怪,若是这样的本性,怎么可能做梁下君子呢?而且如果林家这样的家境,可还有什么可偷的呢?内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我那孩子,就是这么憨,跟他死去的爹一样傻,一根筋,说是墙倒众人推,林老爷那样不着调,他再不帮忙,恐怕会委屈了叶儿。”孙妈妈面露伤感,“叶儿是个好姑娘,可惜了了,要嫁给杨府那个肺痨鬼了,人哪,就得信命。”
“孙妈妈,你这样想也太消极了些,事在人为么,无论处于什么样的逆境,总要做些努力才是,总好过将来后悔啊。”以青想起自己的命运,有感而发。
“咦?奇了奇了?姑娘说的话怎么跟我那傻儿子说的一样呢?”孙妈妈瞪大眼睛道,“我儿子也说过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要疯魔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的多好。
以青思量着,若是这样的品格,按理说,应该不会沦为小偷强盗这类的人才对啊,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人了?说到底,自己也还没有见过孙妈妈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呢啊。
“我看他倒是最清醒了人了,”以青笑着说,“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有其母也必有其子,孙妈妈这么开朗乐观,儿子也一定错不了,他长得和您很像吧?”
“姑娘真会说话,我儿子确实像我的地方多,人家都说他是照我的模子刻下来的,只是比我要高的多,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瘦了许多。”
以青心想,怎么才能见上他一面呢?这样才能确定啊。
可是,这么突兀地提出见面的要求会不会太唐突了?也不应该是这个时代女人该做的事情啊?
有了!
他不是抬轿子的么?自己就用他的轿子出趟门不就行了?
可是,以青想起昨天在月华楼的场景,齐中远的事情还没有查明白,这样冒冒失失地出门,会不会太危险了呢?
屋外的雨还在哗啦哗啦的下着,以青还没有想出办法来,看孙妈妈送碗筷要回厨房去,想起自己的八哥鸟还在那儿呢,便一起提着食盒往厨房去了。
孙妈妈一劲儿地说“怎么好劳烦姑娘”,以青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要紧的,我去拿鸟,顺便泡壶茶来喝。”
“冯姑娘煮的凉茶还有好多,姑娘先喝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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