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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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为偶_最新章节第五章



    阿木沙礼心如火烧,偏国欢淡然自若的样子让她没法做出妒妇姿态,只冷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床侧旁的杌墩上。

    国欢示意门莹将一侧的床帐用钩子钩起,而后,夫妻二人一个床内一个床外,浑似什么都没发生般的聊起天来。

    “昨儿个出殡可还顺利?那场合我本该陪你一道去的……”

    “满城谁不知道二爷身子不好,起不来床的……”阿木沙礼讥道,“你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国欢点了点头,从床上捡出一件皱得不像话的中衣慢慢套上,边系扣子边道:“你今儿回来,可是有什么事?”

    阿木沙礼只觉得胸口堵得呼吸不畅,手指握了握拳,嘴角抽搐般的肌肉抖动着,半晌方才控制住情绪,沉声道:“达海巴克什犯了事。”

    “犯了什么事?”

    达海犯事,阿木沙礼原是十二分在意的,她之所以天不亮就急匆匆地往家赶,也正是想找国欢商量一下,昨晚上她在灵堂上听几个舅舅说的语焉不详,她虽不太懂政事,却也觉得事有蹊跷。达海是她启蒙导师,其他诸事可以只做未闻,唯独涉及达海,她做不到坐视不理,只是晚间她向阿玛额涅提及时,却反被阿玛斥责了一顿,连向来宠爱她的额涅也对她连声叹息。

    她辗转反侧了一夜,思来想去唯有想找国欢求助,谁曾想……

    她只觉得胸闷难当,一颗心揪着似刀割般疼,偏她心高气傲,面上端着不肯露丝毫动静,只沉着声回答:“昨儿个大福晋的近身侍女秦太和娜扎为琐事争吵,互相攻讦。娜扎说秦太和侍卫浓库通奸,秦太反指娜扎与达海……有染,还私相授受。这两个人都是大福晋跟前的亲信,这般攀咬被大福晋屋里的丫头们听了去,有个叫德因泽的丫头跑去大汗跟前告发了二人。你也知郭罗玛法近来性情甚为多疑,娜扎与秦太虽未被收用,却到底是汗宫的侍婢,说白了,那都得算是大汗养着的闲散妇人,岂容她私自与人通奸。郭罗玛法让阿巴亥大福晋彻查,娜扎和秦太受刑,皆不认罪。秦太与浓库证据不足,倒是娜扎确实曾赠达海两匹蓝布,有小丫头阿济根为证。娜扎受刑不过,招认赠予达海的两匹蓝布是受大福晋所托转交……”

    国欢眉头挑了挑:“这是意指大福晋与达海有私情?”这会儿工夫,他上衣已是穿妥,外套披在肩上,手指微动。

    阿木沙礼知晓他的习惯,每每动脑思忖,总爱敲击手指,只是这时却见他修长的五指却是抚在松汀白皙的背脊上,似有意似无意的沿着那光洁的肌肤一寸寸的游移着。

    阿木沙礼只觉得眼睛灼热刺痛,不禁闭了闭眼,将视线强行移向别处。

    国欢轻咳数声,以手握拳掩在唇侧,吁气:“玛法不会承认大福晋与他人有奸情,否则丢的可不仅仅是大福晋的脸面。”

    阿木沙礼心中一凛:“正是。郭罗玛法定了娜扎与达海的通奸罪名,下令将娜扎当场打死,将达海缚以铁索,囚于木笼之中,若非额尔德尼等诸位巴克什求情,达海也当是死罪。”

    国欢轻笑,感叹唏嘘:“既已出手,哪能如此轻易就了结。”

    阿木沙礼眼睛一睁,视线转回,与国欢相对:“你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你是否还没把事说完,不如一气讲完再说。”

    “这件事的确没完,告发娜扎的德因泽和阿济根那两个小丫头,又和郭罗玛法说了另一件事……”她蹙着眉,似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沉闷片刻后方道,“大福晋最近将自己打扮得光线夺目,频繁出入汗宫木栅,送吃食于二舅、八舅……”

    国欢笑道:“还真是……环环相扣,局中有局。”

    “这事闹到昨晚,大汗派人去质问二舅八舅,八舅以长者赐不敢辞为由收了吃食,却并没有食用,可是二舅……不仅吃了大福晋所赠食物,而且……”

    “而且,二人还同桌而食了。”

    “你怎知晓?”阿木沙礼神色一肃。

    “咳……昨天隔壁动静闹的挺大的,我想不知都不行。扈尔汉、额尔德尼、雅荪、蒙噶图……呵呵,真真儿的好算计啊。”

    阿木沙礼不由站了起来:“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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