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葵从她的口气里听出了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你果然一直在骗我。什么父母双亡,背井离乡,寄人篱下,都是编的。”
金洛洛扯扯嘴角:“我可犯不着为了骗你,去编这些事。”
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当时,如果能让你相信我,跟我进皆往道,编一些谎话也无妨。”
“带我进皆往道,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我被孤魂野鬼带去沉亡森林,对不对?”舒葵眼前浮现出初见面时,金洛洛那满脸的真诚。
“对。”金洛洛爽快地承认了,“关于皆往道里的所有事,我一清二楚,我可以把你带过去,也能让你出不来。”
说到这,她呵呵地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奇怪,玉筱怎么会睡了那么长时间,还睡得那么死?”
是的,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仍然困扰着舒葵。
金洛洛又朝金毅看了一眼:“因为啊,我给她点了熏香。”
舒葵是能猜到答案的,不过听到金洛洛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震惊:“那天,我们不过第一次见,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弄死我?”
金洛洛不答,继续又道:“后来,陛下替你疗伤,金赫威来时,那迷香也是我点的。”
舒葵微张着嘴,只是无言以对。
“他们虎族有驭兽的本事,一直自诩万兽之王,还记得刑天猞猁吗?是这位小姐唤来的。”容树对在圣泽国树林里发生的事很清楚。
金洛洛微笑,默认了。
“只可惜,本事没学到家,驭不了兽,还让兽反扑,差点没命。”容树语带奚落。
金洛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不好看。
舒葵则比刚才更为震惊,兀自难以回神。
她一直将金洛洛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万分感激,却不料事实竟如此残酷,让她怎么都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回顾当日的种种,在她失血而昏昏噩噩时,确实听到过金洛洛和刑天猞猁在对话,但她始终以为那是咒语,是驱赶,现在再忆起,才猛然醒悟,那是催促,是命令。
“问你还不承认。”金毅在一旁冷冷地说,“也确实,技艺不精,没脸承认。”
金洛洛讪讪地低下头,更为难堪。
“为什么要杀我?”舒葵实在是想不通。
“因为魁仙国的王后应该是我,而不是你。”金洛洛抬眼瞪着舒葵。
“我不想做王后,我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舒葵提高了音量。
“那可由不得你。”金洛洛“哼”的一声,“陛下决定了的事,管不了你愿不愿意。”
她没说错,舒葵对此深有体会。
这时,金洛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恨意愈加明显:“你还没出现,昊苍宫上下就已经被支使得鸡飞狗跳;你去赛人间,郭远生掌勺,第二天还亲自给你送早饭来;就是去个特卖会,那看门狗也是只认你。而我呢?论长相,论出身,哪一点都比你强上千倍万倍,居然从没被正眼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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