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府,见孟婆。”容树据实以告。
舒葵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有孟婆?”
“真的有。”容树一点头,“她天天都在醧忘台上熬药。”
“也真的有孟婆汤?”舒葵好奇之心顿起。
“孟婆熬的药就是孟婆汤。”容树笑了笑。
“投胎之前都要喝吗?喝了就把什么都忘了吗?”舒葵想到广为流传,已成为常识的传说。
“要喝。不过,孟婆汤也分好几种,具体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容树对药并不是很有研究。
“我们怎么去?”舒葵又想到王老头过世时来的那个鬼差。
容树不答,只说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舒葵怀着强烈的好奇等了一晚上,到第二天,吃过早饭很久,容树才姗姗而来,一句话都不说,把舒葵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墙上,大开着一扇门,门里黑幽幽的,呼呼地往外吹着冷风。
“就从这里去?”舒葵不禁有些犯怵。
容树说声“对”,率先进去,走两步,发觉舒葵没有跟上,回头伸手道:“来。害怕吗?”
“不怕,走吧。”舒葵不碰他。
容树缩了手:“我们这是在沉亡森林里,跟紧我,不要东张西望。”
上次送王老头,经过沉亡森林时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次,舒葵说什么都不敢胡思乱想了。
可是,才前进没多久,她耳后突地起了一阵微风,紧接着,像是有谁在呼吸,潮潮的气息喷在她脖子里,痒痒的,很不舒服。
“容树……”她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
容树似乎没有听见,径自在前面慢慢地走着。
背后那人在舒葵的耳朵下方轻啄一下,嘴唇微凉,触感熟悉。
“敖令洋?”舒葵又惊又喜。
“嘘——”那人声音很低,但确实是敖令洋无疑。
舒葵不敢再发声,觉得背后的人贴得很近,身上湿漉漉的。
就这样默默地又走一会,舒葵听到了耳语:“快接近河边了,到时候,我数一二三,你跟着我跑。”
舒葵点点头。
“一。”耳语又轻了些,几不可闻,“二——”
舒葵严阵以待。
“三!”终于,这个字像个爆竹,在耳边炸响。
舒葵猛回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昏厥,还没等转身,腿下就是一软。
身后是有个人,但根本不是敖令洋,而是个瘦如骷髅,眼圈青黑的矮个子男人。
此刻,这男人满脸惊喜,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舒葵。
舒葵想挣扎,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想叫,但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几秒后,竟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她蓦地意识到,自己是着了孤魂野鬼的道,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在模糊一片的视线中,容树的背影越来越远。
舒葵虚弱地闭上眼睛,撕裂般的剧痛在四肢百骸蔓延。
正当她将要失去意识,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之时,迷迷糊糊中,感到脸颊被托着一转,随即,两片温暖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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