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敛了笑容,看看她:“潇逸宫里,除了你的云雪卫,我的卫兵们,也不是整天在闲逛。清雍居所在的地方虽然清静,平时看不到几个人,但那里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听了这话,舒葵和莞尔忍不住偷偷对看一眼。
“那道暗门,你以为只有你的云雪卫知道?”商墨似乎非常不喜欢云净璃提起云雪护卫,“只要不给我捅娄子,别太过分,想溜出去玩就溜出去玩吧,我的卫兵们修为还不到家,还惦记着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像云雪卫,一门心思只守护着他们的大小姐,可以以一当十。”
其实,莞尔找到暗门,再和舒葵一起出去,直到到车站买票,这整个过程,商墨全都知道,他之所以不声不响,是想看看她们俩到底想去干什么,可云净璃要将舒葵除之而后快,急吼吼地派了自己的云雪护卫,把两人从车站绑回来,自以为立了大功,却不想,这一来,破坏了商墨的计划,让他很是不快。
云雪护卫一共十人,是云净璃带过来的贴身保镖,都有些本事,平时个个眼高于顶,云净璃也完全没把潇逸宫的卫兵放在眼里,只管带着自己的云雪卫为所欲为。
原本,商墨虽有不满,但因云家在悠岚有财有势,又念云净璃是从小娇生惯养,颐指气使惯了,也就不多做计较。现如今,来了个舒葵,立她为后,不仅能气死死对头凌玖川,还能挫挫云净璃的骄气,这样的好办法,甫一想出来了,商墨就兴奋得几乎夜不能寐。
而对此,云家是否会有意见,商墨毫不担心,因为从进宫到现在,云小姐在坊间的形象并不好——骄横,跋扈,不肯去清雍居住,这些,都让民众对她颇有微词。
云净璃的母亲很清楚女儿是个怎么样的人,曾好几次借着探望,一方面劝女儿尽快住进清雍居,一方面也不断试探商墨的口风。商墨何尝不知道未来岳母的心思,总是回说,自己是很喜欢云净璃,很愿意与她结为连理,可准王后去清雍居修心养性是祖制,不敢有违,云净璃既不愿去,也不勉强,只等她准备好了再说。如此一来,商墨成了宽宏大量,体恤女方的好国王,与其对比,云净璃就更显得蛮不讲理。
有了这个前提,再加上舒葵被说成是魁仙送来和亲的人,商墨要另立新后,便似乎是无可奈何,又顺理成章的事,云家就是想要怪罪,也理不直气不壮。
一件件事想下来,不管怎么样,商墨都是最得益的那一个,他当然不会伤害舒葵这枚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只要盯紧了,留着她的命,哪怕是跑出去再捉回来,也是无妨。
一念至此,商墨再不管无言以对的云净璃,走下王座,在舒葵面前站定:“你老实说,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去留金寨,而是想逃跑?”
舒葵看着他,心念如电。
“陛下,她就是想逃跑。”云净璃以为这沉默是默认,又激动起来。
“是不是?”商墨再问。
“起先,是的。”舒葵已想好如何作答,“你也看到了,凌玖川对我不错,所以,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回去。不过后来,莞尔这么一说,我就放弃了——我从小是在城市里长大的,翻山越岭过荒漠,对我来说就是去找死。不做王后,为凌玖川去死,还犯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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