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能放你一个人?”凌沭不同意,怕青衣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忙又道,“好啦,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放心吧,你家王女我命大着呢。”
“能有多大。”青衣扁扁嘴。
凌沭伸手划了一个圈,“这么大。”
青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凌沭摸摸他的脑袋,“别再想了,嗯?”
“嗯。”
“对了,我睡……用昏迷应该比较贴切,我昏迷多久了?”凌沭问。
“三天三夜。”
“这么久?”凌沭揉揉肚子,“难怪这么饿。”
“王女饿了?那我去端点吃的来。”
“先别忙活,”凌沭拉住他,按回石凳子,“我有一个疑问,很大的问题要问你。”
“王女是想问谁救的我们?”青衣反问,凌沭点点头,给予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
“是……”青衣刚要说,忽然看见来了几个人,忙站起来叫了一声,“主子。”
“主子?”凌沭一愣,顺着青衣的目光回头。
五月末东月国的日光还不算太过热烈,不像南国,晒个片刻就要头晕眼花。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沐浴在阳光下,一身白衣,墨发如瀑直至脚弯处,周身浮着一层金黄的光。
似神,若仙。
总之不像凡人。
凌沭紧紧地盯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这个男人美得不像话,那淡然的神情,那双美丽的眼眸,她再熟悉不过了。
直至他缓缓走到她面前,凌沭才找回自己声音,呐呐地唤了一句——
“爹……”
这是她那从未见过面的爹爹,水清浅。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的心跳格外清晰,这是血脉相连的特殊的感觉。
“你醒了,真好。”
水清浅伸出手指轻轻捋过她垂到前面的发丝,冰凉的触感,仿佛和他的语气一般冷淡,但是他眼底溢出的关心,凌沭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
关于相见,凌沭想过许许多多种可能,或是痛哭流涕,或是毫无波澜,或是千言万语……但都不像现在——
一句“你醒了,真好”,就让她的千百思念,化作一个微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淡如梨花青竹的气息,就感到无比安心。
这是父亲的怀抱,天底下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
凌沭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这怀抱让她忘了烦恼,忘了伤痛,“爹,我好想你……”
水清浅轻抚她的背,淡淡一笑,倾倒众生,“沭儿乖。”
“咕噜咕噜——”
凌沭站直了,看着她爹,嘟嘟嘴,“爹,我饿了。”
水清浅无声一笑,眼中宠溺。
……
凌沭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个五六岁的娃娃一样,吃饭要父亲一口一口地喂,然后自己笑得像个小傻瓜。
此刻,她正靠在床上,水清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小米粥,从青衣手里的盘子夹了一根青菜,伴着小米粥喂进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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