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记得,”无兰直点头,“我记得他,在东宫里曾见过他,说是常在给画竹办事的。”
“画竹?”凌沭把目光转向长孙焕然身后的画竹,画竹一下子就愣了,“什么人什么给我办事,无兰哥,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画竹忙跪下来,“大皇女明查啊,奴才不知道无兰哥说的是什么人,昨天也没有吩咐什么人去打水过,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皇女便让人带着无兰去找人,过了一会儿,真找来了一个男孩,经确认,确实是长孙焕然宫里的宫人,但画竹否认经常让他办事,甚至见过他的次数也不多。
画竹被怀疑了,其实有嫌疑的便是长孙焕然,画竹和无兰一样,都是奴才,并没有足够的下毒动机。
长孙焕然见大家渐渐看向自己,本来就体虚,现在脸更白了。
“皇女……您不会是怀疑妾身吧?”长孙焕然仰头看着大皇女,泪光闪烁,“咳咳……如果是我,我又怎么会傻傻地去喝粥,怎么会明知有毒还中了毒……咳咳……”
听他咳嗽,画竹急哭了,“主子,您身体还虚着,不要说了,大皇女不会怀疑您的,不会的。”
大皇女微微蹙眉,看不出是怀疑谁更多一点,只是徐侧夫一直跪在地上,她也没有让人起来,长孙焕然咳得不停,她也没有去慰问。最后,却是把目光转向凌沭,“七妹,你查的是什么结果?”
这是要把决定权给凌沭了。
凌沭转头与季琉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季琉末也颔首回视,然后开口道,“大皇女,此次毒可以说是从无兰手中流出来的,而徐侧夫也承认了他知道那水袋不是自己的,便没有碰。从侧面来说,确实是徐侧夫更有嫌疑。而且,重要的一点,昨天夜里,徐侧夫吩咐无兰把这个水袋扔了,说明他是知道这个水袋是毒的源头。”
无兰忙替自家主子辩解,“不,季侧夫您不知道,主子他是知道那水袋可能是毒源,但他不是心虚,而是要瞒……”
季琉末抬手打住他的话,“我知道,昨天凌、幽王殿下,殿下在查此事的时候,吴掌膳说了这水袋里的水有问题,我想,徐侧夫知道了以后,大概就猜到了下毒的人是谁了。但是徐侧夫没有说,却让你把这个水袋拿去扔了,应该,是想要包弊这个人。”
“既然徐侧夫能认出水袋不是自己的,想必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水袋。”季琉末看向徐侧夫,问道,“我说得对吗?徐侧夫?”
徐侧夫看着他,没有回答,态度却是默认了。
季琉末接着道,“所以,下毒的人,其实是长孙侧夫。”
“什么?”长孙焕然一颤,眼睛无规律地眨了几下,频率很快,“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下毒?我自己都中了毒,又怎么会下毒害自己?”
“问题就出在这里,”季琉末说,“此事其实不难查,而且查了也会查到徐侧夫那边,此事按常理无非两种结果,徐侧夫不小心喝了水,中了毒,甚至是死了,那便死无对证,若没有喝,就像现在,那么嫌疑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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