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凌沭看不懂,就像她不懂叶清人堂堂状元,为什么这么多年会甘愿当一个七品的小县令。
聪明人的想法总是难懂,聪明人也总是有比普通人更加固执的坚持。
那么是什么样的坚持让叶清人甘愿窝在永竹县呐?
凌沭不由得暗自揣测,莫非是……情?
澹台衍那么聪明的人为情所困二十年,云丹扬絮那么聪明的人为情而固执,那么叶清人呢,是否也是因为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沉沦迷失。
*
吃完饭去了厢房,凌沭忍不住问季琉末关于叶清人的事,季琉末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如你所想。”
真的是因为情?!
“那你带我来找你师姐,是不是为了贪污一事?你师姐有办法帮我?”
季琉末点点头,“师姐也有帮忙修桥筑坝,她应该对当时的事比较了解。”
“那你师姐捐了多少?”凌沭颇有兴致。
“一百五十两。”
凌沭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你师姐。”
叶清人身为孙自芳的直系下属,捐的自然不能比孙自芳多,可要是太少了还不得被孙自芳给瞪死,所以这一百五十两是最挑不出错的数目了。
*
第二天凌沭和季琉末的早点是在厢房里吃的,吃完饭凌沭想要去请教叶清人关于怎么查贪污案,没想到叶清人一早就不在了。
凌沭:“叶大人呢?”
下人道,“回殿下,叶大人一早出去了。”
“去哪儿了?”
“小人也不知。”
季琉末想了想,问,“今天是初七?”
“是。”
“我知道她在哪儿了,跟我来。”季琉末拉着凌沭就出门,直接往县衙的后山去。
“殿下,季公子,有小雨。”下人忙给她们塞了一把伞。
约摸走了一刻钟,透过朦胧的雨帘,凌沭看见了一座简洁的坟墓,墓碑上就刻了两行字――岁往叶尚清人,今兮花已不绯。
而坟墓前,叶清人撑着伞站在那里,一袭素衣,整个人散发着清寒黯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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