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古剑中竟然住着个这么难缠的东西,我死死的盯着红光越来越盛的古剑,是不是你?
“恶鬼放出来会如何?”我问。
“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有没有办法……”还没等我说完,李南山已经心领神会的说“没有办法,恶鬼戾气深重,无法自控。我只能或杀,或封,或勉力一试渡化轮回。”
李南山盯着阵中的古剑,声音沉下去几分,他问“是不是你的旧识?”
红光渐渐聚出人形,记忆中的面容真实的出现在面前,面容可以欺骗眼睛,但是气息却无法伪装,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红光最终具象成为实体,他一步一步走向我们,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我越过李南山的保护与他彼此对视,他轻声说“阿姐,好久不见。”
我一直都记得我的父母,虽然那时我很小,记忆那么久远可是却异常清晰。我出生在边关的一户经商之家。父亲是个丝绸商人,他常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关外,与那些我们称之为野蛮人的部族交易货物。那些野蛮人的凶残是出了名的,因此每次父亲出关做生意,母亲都会在佛堂祈祷父亲的平安归来。
可是神佛毕竟那么繁忙,无暇顾及所有人的请求。在我5岁那年的冬天,关外的蛮人发动了战争,而小镇的县令官员连抵抗都没有,就弃城而逃跑,一夜之间我住的小镇变成了人间炼狱。
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的逃生,没有方向,充满绝望,那些蛮人一直在挥舞着砍刀冲向任何一个活着的宋人。撕喊声,哀求声,悲鸣声从来没有停止过。我被母亲藏在了家里祠堂下的暗格,那是放祖先家训的地方,而却成功为年幼的我逃过一劫。我母亲的下场可想而知,她死在了每天祭拜的菩萨面前,衣衫不整,眼角的泪痕犹在。
而我的父亲,我至今也不知他那时是死是活。
我便从那时起变成了一个乞儿,跟着其余逃难的乞丐,一路向南。在逃难的路上我遇见了小我2岁的秀泽,当时只有3岁的他被逃难的人推搡挤兑,险些被人踩死脚下。我用自己同样尚幼的身子护住了他,从此后我俩相依为命。
7岁那年我和秀泽被人捡了去,那人是皇帝身边的暗卫总领。他把我们带进一个大宅院,里面住满了像我这么大的孩子,而秀泽是这些孩子中最小的。我们被要求学习各种技能,然后每隔一个月就会与同伴相互厮杀。活下来的孩子继续学习,等待下一次的厮杀,至道最后剩下的寥寥几人为止。秀泽成了所有孩子的目标,他年幼身体瘦小,最好下手。我那时不知怎么有那么多力气竟然在那种境地下拼死护住了他,几次拼杀下来,我和秀泽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活下来的孩子被送往不同的地方,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女孩,所以被皇帝留在宫里成为一名假帝姬。而秀泽和其他孩子被送到杀组,接受成为暗卫的训练。
之后几年我俩不曾见过,直到我被安排送去和亲,才又与他相见,那时他已经成为出色的暗卫,手上更是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他一路策马伴在我喜轿的左右,我每次掀起轿帘都能看见他冰冷坚毅的侧脸。此去和亲的真正目的我们心知肚明,祸乱宫阙,魅惑主上,必要时刻我是最关键的一步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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