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了船只,站在高高的甲板上。靖茗与靖禾背手站着,共同望着眼前的开阔江面,心中却有着不同风景。
“用这样气派的舰队接我,是不是有些太过了。”靖茗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胡乱的说些什么。他不知该怎样在自己的二哥面前演戏,也不知道如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靖禾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在木质的扶栏上有节奏的轻敲着。“身为皇子,理应是要有这样的礼数的。这几艘大船是父皇叫着帮衬,虽说太子唯有可以发号施令,但除了他,也不是不行的。”
“所以二哥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做给大哥看?”
靖禾嘴角笑意更深了,“自然不是,是父皇的意思,现在可以说是普天同庆,靖灵子民朝臣皆知那传闻中下落不明的三皇子凯旋归来了,你呀,现在可是靖灵的大英雄,这旱灾涝灾,皆是因为你在天涯尽的所作所为啊。”
“天涯尽。。。”
“是啊,除却天涯尽,这一路上,你还到过了不少地方吧,三弟?”
靖茗测过身来望着靖禾,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他不知道,靖禾对他也是同样的感觉。“二哥,难道你要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靖禾眺望着江面上的明月,江风肆无忌惮的乱着他的发。“二哥还能对你说些什么呢?”
“这一路上,都有你的人在追踪我对不对?”靖茗直截了当,他不想在这样下去了,也不想他亲爱的二哥再这么下去了。“对不对?对不对?”
面对逼问,靖禾显得十分淡然,“是啊,听花士影说,你消失在天涯尽了,下落不明的,身为你的亲兄弟,自然是要去找你的。只是,机缘巧合,一直没能碰头,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来接你回家,真是对不起了,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
靖茗的眼眶中含着泪水,他不明白,为何靖禾能做到这么坦然的说完这一个个谎言。“二哥,你还是我的二哥吗?”
靖禾听出他嗓音中的哽咽,手上轻巧扶栏的动作停下,“茗儿,你相较于两年前离开之时,真的长大太多了,我认为,你应该明白这其中道理。人要成长、要强大的话,就得接受一些他曾经最鄙夷的事物,你懂了吗?”
“我一直以为,你与大哥是不一样的!”靖茗任由脸上泪水肆虐,他浑身战栗着。
靖禾的眼眸,比那月色还要清冷。还是那厚实且温暖的手掌,打在了靖茗的肩上,“不论怎样,都别掉眼泪你懂吗?”
“为何,为何要与茗儿说这个?”
“不要为二哥哭,知道吗?”
“二哥。。。你不要,不要做哪些事情好吗?”靖茗在恳求。
靖禾双手搭在靖茗的肩上,垂下眼眸,却又重新勾起嘴角,这次的笑容,不带任何阴鸷,不带任何目的,他就是那样,简单且真实的笑了。没想到当年那个跟在身后有些怯懦的孩子,如今已经与他一般高了。
靖茗一愣,“二哥。。。”
“茗儿,二哥其实一点都不想让你回来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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