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川江的汛期快要来了,听闻每年这个时候总会有许多渔夫命丧江心。”
“很好。”
两人相视而笑。
恭玦不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一定破旧的草帽扣在头上,显得脸色有些黯淡;看见屋子里的七八个黑衣人,常年被江风侵蚀的瘦弱的身躯微微震了震,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抬起脸,五官并不粗犷,眉心深深凹陷着,像是常年都是这样一幅皱眉的表情,他扯了扯嘴角,又压了压头上的草帽。说道:“诸位不知从何而来,还待篙某人为各位英雄沏上茶才行,这江岸边除了咸鱼就是咸鱼,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
其中一个黑衣人拦住他的去路,“不必费心。”
恭玦拍了拍掌,“处变不惊,看来阁下并非是普通渔夫啊。”
“哼,这江上风大浪急凶险得很,处变不惊怕是就是这么练成的吧。”
“只是这江上多的是洪水猛兽,却鲜有黑衣人吧。”
“自然的凶险远不及人与人之间的险恶。各位既然不想喝茶,那便依着你们好了。”他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摇椅之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恭玦好奇,“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总会知道的。”
“你叫什么名字?”
“姓篙名峙。大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咱们得找个地方慢慢聊。”恭玦示意手下将篙峙拿下。
谁知篙峙忽的站起身,却并没有抵抗,“不管大人要带我去哪里,悉听尊便便是,只是我这个人一向顾及面子,还望大人把篙某人的‘后事’操办的风光一点。”
恭玦轻蔑而笑,“带走。”
靖禾端坐着,指尖摩擦着上月新烧制的青瓷,“该问的都问了?”
恭玦回答:“还没有,一切都等着殿下你亲自发问,不过这个人挺有意思,我想殿下你会很有兴趣的。”
“把他带上来。”
篙峙头上的黑布袋被一把扯掉,突然灌进来的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朦朦胧胧过后才看见面前高坐着的青年,他的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靖禾抬起眼望着堂下的篙峙,“篙峙?你可知这是哪里?”
“总之不是太子府,不然篙某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来了。”
“有意思!看来你是知道除了太子以外还会有别人要找你咯?”
“除了太子便是当朝的二皇子了,也就是你了吧。”
“大胆!”恭玦喝道。
“无妨,直说无妨!”
“所以你便是二殿下了吧。”篙峙紧紧盯着靖禾看。
靖禾看着手中的瓷器,“没错,既然你是个明白人,也肯定是知道为何请你来府上了,你与太子究竟是何关系啊。”
“与太子的关系简单而又简单,倒是与二皇子关系深厚呢。”
靖禾顿了顿,“还真是会耍嘴皮子。你的性子倒是与本殿下有些相像。就如同这手中的瓷器,虽说是温润的很,但是一旦破碎,也是能够要人命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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