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鬼子要三月亡我中华,三月早已而过,仗打到现在,依旧双方死死抗衡,可是我知道,每一次的抗衡,都是拿年轻的生命,一次一次的去换的。
待我回家展开信件,信上熟悉的笔迹,熟悉的话,久违的感觉和深深的想念,荣围国的话还是老样子的问候,而且他依旧在劝我听他的安排,早一点时间离开长沙去,我拿着信,坐在床上发呆,去看窗外,分明已经是春天的模样,可是心里却不由的冷意袭来。
“我想念你……”手里拿着信,眼里的泪还是不受控制,一滴一滴的落下,一整夜似乎都在梦里。
这样的日子,其实对我来说,已然是习惯的,时光总是在手上一触摸,就快速的流逝着,三月而过,大公报报道着,南昌沦陷,长沙更是岌岌可危着,这小半年的时光里,我每一天都在忙忙碌碌着,纵然再忙,心里仍旧是好像缺失了什么一样。
五月以来,先是重庆被鬼子轰炸,死伤究竟是什么样,谁人也报道不出来,我们只知道,这样的伤害下,最受磨难的,始终是老百姓,无论身在何处,最受伤害的,始终是老百姓。
无言的一天,在匆匆忙忙里消失着,医院如今的护士越来越多,可就算是这样,前线撤回的伤员仍旧照顾不过来,大量药品的短缺,绷带,以及最重要的盘尼西林,用一次少一次,甚至可以说,一条命就因一点药的短缺,就那样的没了,这样的情况越演越烈,开始有不断的伤员在小规模的哄抢着东西,欺辱老百姓的事件越来越多,早在长沙大火后,政府的警备就由军队接管了,而我相隔小半年的时间,再次与严颂声相见,早知此前,就好像赌气一般,生活于两个世界,互不交集。
“你,最近还好吗。”彼时,我站在医院后院,一手拿着布条准备去晾,另一只手,不知所措。
“死不了。”严颂声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他的视线一直在医院的后院和各个出口处徘徊着,我带着不明所以的诧异,跟随着他的视线一同看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