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亍立马作揖道:“老夫人请讲。”
高氏半睁开眼,娓娓而道:“严大夫的荣春堂誉满天下,只要到幽州一打听,哪有人不晓得的,即是如此,严大夫也应是在幽州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
严亍心中疑问更大了,高老夫人好端端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虽是满腹疑虑,严亍还顺着话说下来,“确是......自在下有记忆起便一直在幽州,从未离开过。”
高氏点点头,手指在茶杯边沿绕圈,“既然如此,严大夫肯定也知道关于这沈大小姐的一些事......”
严亍额头一抽,身子伏得更低了,“这......沈大小姐是沈老爷的爱女,三岁便能作赋,自小还精通茶艺,这些在下可不谓是如雷贯耳。”
高氏心里深沉,知道严亍是顾左右而言他,尽捡好的来说,也不至于得罪人,所以她幽幽叹气又问:“严大夫觉得这霜月畔如何?你是大夫,对病者自然要说实话的,你尽可告与我这个地方适不适与我住。”
严亍踌躇半会儿,吞吞吐吐地说道:“这院子偏僻静,不过有些寒凉,春夏住着尚可,还凉爽,若到了秋冬.......对老夫人怕是有些不好。”
高氏等的就是这句,她面上戚然有些颓唐地道:“不瞒严大夫所说,这院子是大小姐为我安排的......住这里就住这里罢了,谁叫我没身份不是?本来我前日就该走的,不过眼下妍姐儿及笄,少不得要有许多公子哥儿上门提亲,我自然是想好好陪着妍姐儿她们看看的,但我又有什么身份留在这里呢?这大小姐的性子,严大夫你也是听闻过的......即便大小姐方才尊我一声老夫人,但我不过也是个沈府里头姨娘的生母罢了,如何可以和那大小姐相比的?且不说我,就是我那可怜儿的莫姨娘和妍姐儿在这府里又如何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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