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我答应过你好好活着,对不起,恐怕我要食言了。
命人拿来纸笔,几番斟酌后方才下笔,力求事事都考虑得周全,两张写好的信纸被珍而重之的密封起来,分别放入从司徒护那里找来的小箱和君炀留下另一口木箱中。
嫁衣的颜色艳丽似火,曾经是她此生全部的期许,只是恐怕今后再没有机会穿上。
知会了青英,便带着两个箱子再次独自一人赶往小曲儿的住处,也是司徒护长眠的所在。
月色下的石碑更添一丝清冷孤寂,按照人间的日程来算,明日寄宿在学校的小曲儿才会回来,掏出怀中的玉哨,小巧而精致,沾染了她的体温,没了玉质本身应带有的清凉。
放到嘴边吹响了,声音高亢清脆,直达天际,在空旷的田野中十分清晰。不过片刻,只见一道白影自天边而来,缓缓落在她面前:“公主殿下,安好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年未见的白衣圣侍煜,模样未有大改,面对着她依旧是往昔的称呼,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煜叔叔,您忘了,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闫琪尔笑意发苦,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石碑,颔首施礼:“司徒跟我说过煜叔叔的恩德,尔尔实在感激不已。”
男子赶忙扶住她,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孤零零的坟茔,有些遗憾的开口:“客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不知今天找我可是需要帮忙?”
“我确有事情要找煜叔叔,三日后我要去天宫了结一些事,恐会有动静,煜叔叔可早做防范。”闫琪尔眉目低垂,淡淡开口,面具遮了半张脸,看不清具体表情。
二十二年前,大错铸成,那么,二十二年后,便由她亲自了断。
煜闻言却沉思了,略略低头算了算:“三日后?炀王子殿下的登基之日吗?”
登基?三天后,她的生辰,居然也是他荣登帝位的日子,是巧合还是注定,可时间上已经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拖延,只能对不住他了,一连两次破坏了他人生中的大日子。
“煜叔叔,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造杀孽,老妈她,也不能再等了,所以烦劳煜叔叔费心,我本意不愿引起任何祸端,只想一切可以就此回到原点。”闫琪尔突然单膝跪地,坚定了信念,恳求着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煜见她这般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虽然不是很能理解她所说的话,可她既然如此,必是做了不打算回头的决定,遂叹了气:“不要这样,我能做什么,尽管说便是。”
“很简单,只要......”
“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
“多谢煜叔叔成全,这两样东西还请在一切结束后帮我转交,有劳了。”闫琪尔指着放置在身边的两口小箱子缓缓开口,目光平淡中渐渐浮现了留恋。
“好,保重。”男子颔首,拾起木箱捧在怀中,再度点点头权做道别。
送走白衣圣侍煜后,闫琪尔如释重负的坐下来好像终于能看到前方曙光一般,玉哨已经归还原主,此后的她已不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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