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我......”踏雪望着闫琪尔,嘴唇微张,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只得紧盯着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远方,终归,无力挽留。
君炀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浑噩,不过还算清醒,很快便认出了自己身在天宫麟趾殿,可是明明记得睡着之前是与闫琪尔在一处的,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
翻身走下床铺,一路出了寝殿,午后阳光正好,令人身心俱暖,青石方场上不时有安琪儿和白衣圣侍来来回回,气氛很是平静安然,和昔日一般,丝毫不似之前一片的愁云惨淡。
他缓缓走下汉白玉石阶,有侍女对他行礼,他看着对方,张了张口:“你们?”
“殿下有何吩咐?”
想了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挥手放那侍女离开,自己则信步走到梅英轩。梅树繁盛如昔,这里日日有人清扫,自然没有丝毫凌乱之感,就好像住在此处的人从未离去。
前方不远处是一团蜷缩的白影,很是熟悉的感觉,君炀定睛,试探着叫了一声:“踏雪?”
白狐的耳朵动了动,睡眼惺忪着,有些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黑黢黢的瞳仁一如往日,抬起头看着他,伸出了雪白的爪子。
君炀蹲下身,握住白狐软乎乎的肉垫,眸光中满是温柔,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动作,只在最开始他们毫无芥蒂时才有的。
眼前的情景如此令人舒适,好像之前种种都是大梦一场,醒来了,他便还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着世间最好的一切,没有痛彻心扉的悲伤,也无乐不思蜀的喜悦。
只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环顾着周遭,突然的,几乎是一瞬间的,心慌起来:
尔尔呢?他的,尔尔呢?
那日他吃了她给的药,沉沉睡去,醒来,世界已是另一番模样,所以,在他睡着的时候,她去了哪?又发生了什么事?
“尔尔!”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样子,在静寂的空气中,异常无力而苍白。
这样的走离,这样的再一次失去,远比当日在诛仙台上看着她坠落消失更加的难以忍受,转身,几乎疯了一般的神情,他要去找她,天大地大,不管多远,多难,他都要找她回来。
腰身却被人大力的拉住,是踏雪,泪水濡湿了面容:“殿下,姑娘说了,请我们不要去找她,她说,十年后,自会归来。”
十年之约,实在有些漫长呢。
君炀回眸,眼底有什么慢慢熄灭掉,明明猜到了什么,心痛如绞,可面上依旧无比平静:“好,我知道了,既然是她的心愿,我照做便是。”
这一日,一切终于画上句点。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闫琪尔,你一定不要选择去天宫,就算去了天宫,也一定不要对花丛中的那个人影一见倾心,然后,倾尽自己的所有来对他好,为他舍弃一切。
因为,离去时,会很伤心,会很舍不得,可也只能放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