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莫告诉我,陛下徒步过来云杨宫就是为了远远看上我这个老头一眼,又不是看,若真是如此可就有些惊悚。”温岭抿了一口茶,抬头微笑着朝温偃这边看来,温偃喉间一梗,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缓和,但愿这不是她的错觉,温偃思绪如一团乱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整理好思绪才迈步朝殿中走去。
“儿臣拜见父皇。”温偃登基至今,在温岭面前仍旧敬称他为父皇,不曾有过越矩,温岭看着眼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越发觉得分明是自个的孩子,却对她半点不了解,他这个父亲做的当真不称职。温岭对温偃温和一笑,也不调侃她,假若,假若他当初对自己的孩子上心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么多事?只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与后悔药,徒留世人悔恨,不得解脱。
“陛下请坐,陛下有许久没有来云杨宫,今日来不知是为何事啊?”温岭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简直就像是在问温偃今天是否吃了早膳,温偃不晓得是自己太久没有见温岭出现了错觉还是温岭变了性子,总觉得温岭来了云杨宫之后过得越发像个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隐世高人,他们为人处世的态度就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当然事实上,温岭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哈,儿臣不信父皇对儿臣来的目的毫不知情,云杨宫再偏,到底是在皇宫大内,朝廷上发生的大事,掀起那么大的风浪,说云杨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儿臣还真不信。”宫廷中耳目众多,有聪明之人亦有愚蠢透顶之人,自然最不缺就是爱嚼舌根的,云杨宫消息再闭塞,都到不了与世隔绝的地步,温岭怎么可能对柳家的事情全然不知情。何况温岭在桌上斟茶两杯,分明早知会有人来,温偃不信这杯茶还能是倒给柳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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