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陛下说这些话做什么,不过是认识时间长些罢了,也不算长,才五六年,这有什么好感慨,诶,都怪微臣智慧过人,而陛下慧眼如炬,一不小心对眼,好了,快把眼泪憋回去,堂堂国君哭哭啼啼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千重拿出帕子送到宋长真面前,一个从小高傲得不得了的七尺男儿在你面前哭哭啼啼,这画面换作谁都受不了。
“有时你与太后很像,尤其是方才最后一句话,太后倘若还在人世,见到朕哭定用与你一样的话来教训朕。”宋长真忽然提起太后,千重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僵,只是一瞬恢复如常,宋长真没有接过帕子,而是转过身在台山的台阶坐下,摘星楼的建筑装修光怪陆离,在占卜的高台往下看,心油然而生肃穆之感。
“千重,炼药算卦是你的看家本领,可是你还从未给朕算过一卦,受生活环境的影响,天之骄子用在朕身恰如其分,朕从未质疑过这点,甚至朕有一段时间自负到朕觉得自己生来理应如此的地步,事实何来那么多理所当然,朕所得是父皇母后所给,而父皇母后的荣华富贵又是谁给的?太后死于非命,朕至今连凶手都未抓到,什么狗屁天之骄子,朕命数一定差无,身边的人才一个个离开朕。”
晓得宋长真此人的谁不知他心高气傲,他一辈子都不曾承认过自己谁差,这还是千重头一回见他嘲讽质疑自己,宋长真背对着千重,错过千重眼神翻涌过的滔天恨意,如今宋国的江山,是宋长真先祖从他曾祖父手夺去,他们所谓的祥和安定,数不清踩了多少人的血。千重敛了脸的寒意,换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神情在宋长真身边坐下。
“陛下是为国君,是天子,九五之尊的命数岂是微臣一个小小术士能掐算?陛下的命数,唯有陛下自己能决定,无人可定夺,尊太后的事微臣感到很遗憾,天恢恢疏而不漏,凶手终有一日会被找到,陛下太过焦虑了,您需要放松,依微臣之见,陛下不如去校场骑马吹风如何?如此心情兴许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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