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京中赶考时,袁成书对官场对这个朝廷充满希望,经历科举之后,官场之间的黑暗,尔虞我诈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他想报效国家,仅仅因为他没有钱而埋没才华,既然如此,那怎样都好,就算碌碌无为,只是做一个小官对他而言已心满意足。但老天就跟偏要戏弄他似的,先是封他为司农,之后又是允许袁毕方可自由出入皇宫,此类种种,便是给袁家招惹麻烦。
“父亲。”
“嗯?何事?管家说你回来还未用膳,不若为父做给你吃把。”袁成书对牌位磕了三个头,将香插在香炉上,回头拍了拍袁毕方的肩膀,袁毕方还那么小,小到他常习武,肩膀因骨架小而显得有些瘦削。
“今后就由孩儿来保护你,就算活不到两百岁,孩儿也会让您活到一百岁,纵使母亲不在,孩儿会一直陪在您身边,请您给孩儿一些时间,孩儿会努力成长,有朝一日定能成为站在父亲身前保护父亲的人,而不再是总要父亲念叨操心的孩子。”
袁成书老来得子,他的妻子怀上袁毕方时袁成书已有三十岁,而袁毕方的母亲27岁,今年袁成书43,袁成书是个少泪之人,记事以来哭过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出来,成年之后近来一次哭是为他已逝的妻子,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轻易落泪,此刻却因为袁毕方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袁成书一直教袁毕方要言出必行,应下的诺言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要兑现,诺言是你本人立下,你自然要为此负责,因此说话切记三思而行,不可莽撞行事,袁毕方倔强是犟了些,好在袁成书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听进去,此时袁毕方紧握手中佩剑,腰杆站得笔直,语气尤为郑重其事。
自知平日里没少给袁成书添麻烦,以为袁成书不信,就直直看着袁成书,他眼中的坚定一览无遗。失去的滋味很不好受,在母亲逝世时,袁毕方得知再见不到母亲,有些无法相信,前不久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母亲,说没就没了,不是骗人,没有撒谎,他的母亲真的走了,他看见她神情安详地躺在棺木中,因为病入膏肓,脸色苍白而枯瘦,他才发现自己只顾着自己开心,从未注意过母亲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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