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偃对宋延君的了解算不上知根知底,但知道他不会拿人的生死开玩笑,心尖一凉,握着药碗的手僵着,楚宁担忧她把药碗打翻,接过药碗,看了看宋延君,刚要开口提醒宋延君说得如此直接不太妥当,孰料宋延君抢一步说道:“我找到你们时,她就已断了气,摔得模样都血肉模糊,亏她给你当了肉垫,山下长了许多半人高的杂草,你才只是轻伤,不然你就算活了下来,也不会是手脚齐全地躺在这里。”
温偃不大见宋延君笑,他极大多数笑的时候多是脸上笑眯眯,眼底没有半点笑意,冷涩的假笑令人心生寒意,眼前的宋延君面无表情,就连语气都是冷冰冰的,没有因纠缠数年的仇人逝去开怀,也没有悲哀,好像死去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树上一片叶子落了,事不关己。
人说话不带感情最扎心,尤其是不带感情地陈述事实,从宋延君口中说出的冰冷字眼,犹如一把又一把利刃刺在温偃心口,疼得温偃连呼吸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楚宁坐在温偃身边,端着碗不知该说什么安慰温偃,或许什么都不说就最好。
温偃不知自己呆呆作者过了多久,宋延君则像是进来就是为了交代清晚已经死了这一件事,没有说安慰的话,卧房内陷入一阵死寂。
“与其在这里发呆,你不如想想,追杀你的黑衣人假设是越国的人,你就该担忧帮着你瞒天过海的诸位。我在靖国寺山脚附近截下一只飞鸽,飞鸽上绑着一封书信,你自己看吧。”
温偃伸手接过被蜷缩地很皱的书信,打开看了,越看到后面眉间戾气越重,看完后把信捏成一团握在手中,隐约可见信的末尾写着丞相二字。宋延君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没有说什么,拿过楚宁手里的药碗塞到温偃怀里。
“喝了吧,山下我已给你备了马车,眼下你不得不尽快回越国,信虽然截下来,但他们的人不可能只有一批,他们行踪暴露,势必会加速对你的绞杀,我会让楚宁护送你回去,路上有他照顾身上的伤不碍事,你自己不作死强行运功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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