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侍从端着东西从沈君临的宅院前经过,没走多远听见屋里传来东西翻倒的声音,以为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贼敢溜进沈君临的卧房,推开门正要怒喝,却见院中长廊上只有沈君临一人,一边是被掀翻的矮桌,酒杯与酒壶摔了个底朝天。
酒撒了一地,空气中散发着清酒醇厚的香气,侍从步子一僵,他来的,不太是时候啊,沈君临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对侍从吩咐道:“命人备马车,我要入宫一趟。”
近来沈君临逐渐放手政事上的处置权,让温偃一步步接手朝政,尽管温偃还没有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诸多事宜自己能处理已七七八八,不过军事上或者是政策问题还是得问韩风与沈君临,柳承泽不知是不是魔怔了,屡次进谏弹劾沈君临,温偃起初还看两眼,之后干脆打了回去。
沈君临到御书房时,温偃正在安排出征将士犒赏的问题,与西廊国开战一个月之久,因为温辞的婚事匆匆班师回朝,温偃还没来得及犒赏三军,在此之前韩风已经在校场集结将士举行了一场宴会,但军饷还未发放,温偃打算提一提军饷的银两。
“沈某请求陛下,允沈某离宫一月。”
温偃手中的卷轴还未放下,沈君临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手一抖,愕然万分地看向沈君临:“先前还是不愿意走,怎的这会儿自己来告假了?火急火燎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昨日温偃才问沈君临可要归隐,沈君临一刻也没思考就驳回了温偃的提议,温偃不是不知沈君临是还无法放他一人才迟迟不愿归隐,温偃做事还欠火候,难免沈君临不放心她,温偃挑灯夜读也不过是想得到沈君临的认同,好让他放心归隐。
一入侯门深似海,宫廷乃是非之地,树大招风,沈君临能力过人,翻手可为云,覆手可为雨,凡夫俗子费尽心思都想变得优秀,而对沈君临而言,优秀恰恰是为他招致来祸端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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