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听罢,面色满是痛苦与挣扎。
“你可以悲伤,你也必须带着对阿偃的愧疚活一辈子,因为阿偃会死全是因为你!但你没有资格颓废,你还有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你可以是个混蛋,但你不能成为一个昏君!你要为你现在所背负的东西负责!楚轩,你若还是一个男人,便振作起来,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楚玉字字珠玑,她拎着楚轩的衣领,一字一句皆是逾越冒犯的杀头之罪。可她却不管,她的目光是愤懑,是不甘,是痛恨,是心疼,是恨铁不成钢。
楚轩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安静,不带一丝的喜悲,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眼里的泪水已然收了回去,只剩些许的已经干涸的泪痕静静的嘲笑着他的软弱。
剩下的,便是如死灰一般的沉静,片刻后,他轻声开口:“我知道了。”
那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如同薄薄的烟雾一般绕进了云烟深处。
楚玉松开了手,微微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如你所言,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会当好一个明君,我也会带着对温偃的愧疚而懊悔一生,我也会站在这个让我拥有一切又让我失去一切的地方,孤独一辈子。”楚轩言罢便轻轻的笑了笑,那笑容却寂寥又苦涩。
外面依然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偌大的殿里寂静无声,只有外面密密麻麻落下来的雨点如同针芒一样细密的扎进了心里。
他的笑容显得那般苍白,白的无力,白的刺眼,白的触目惊心。
楚玉不是不心疼他的。
可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仅是她的弟弟,他更是一个男人,是楚国的国君,是这楚国的希望。
她不能让他再这样软弱下去。
楚玉再没有说话,心中想起了温偃的模样,眼角不禁又是一阵发酸。
有什么东西能够至死方休,可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化作了乌有。
……
宋娴从风月楼离开以后,便径直回去了毓秀宫里。而宋奎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因着她的身子不便,楚轩又是如此模样,难免会思念家人,于是宋娴便以此为由,几次将宋奎召见到了毓秀宫里。
按照礼数,后宫乃是皇上嫔妃之地,除了侍卫以外,寻常的男人与大臣皆是不可踏入半步的。
然而如今楚轩这般模样,宋家几乎一只手遮了半边天,就算有人心中不悦,腹有微词,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宋奎亲自来到这寝宫寻她,多数都是有着重要之事的,宋娴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走了过去,微微福了福身子:“女儿见过父亲,父亲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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