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临的目光凌厉,周身的气势让人不敢小看,言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属下不能说,主子既然已给公子传信,那就还请公子耐心等待,主子定然会和您再次相见的。”
言人不能将天华山说出去,那里是温偃一直以来的净土,绝对不能让人将那处唯一让温偃安稳度日的地方也剥夺。
——况且,他就是说了,沈君临也很难孤身穿过层层毒障与陷阱,闯入天华山腹地,搞不好还容易丧命。
听到温偃的消息,言人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温偃离开那个怪里怪气的宋延君,这算不得是坏事,可宋延君的为人他当初也都耳闻目睹,温偃能够离开那里,怕也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言人的目光坚定,似是唯有这个问题他绝不能让步,沈君临有些无奈。
问来问去,他还是要等。
可细细想来,如今他除了等,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君临想罢,便进了屋子,那鹞鹰依然还在屋子里警惕的站着,见到宋延君进来,它有些不安的扇了扇翅膀,一双漆黑的眼睛明亮闪着寒光。
他也未多加理会,动作干脆利落的将那跟银针再次钉在了它的翅膀根处,而后将它抱了起来,走出门外,便扔了出去。
那鹞鹰见自己似乎完成了任务,便也没有半分停留之意,扑扇着翅膀飞入了夕阳之中,没入余晖,再见不得。
堂中。
沈君临离开后,楚依便让言人起身退下。
言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刚想退下,却又忽的想起了什么,看向楚依,犹豫的问道:“公主,请问,暖春姑娘她……现在如何了?”
楚依一听到暖春的名字,面上便染上了些哀愁之色,她顿了顿,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太好,自从回来以后,便就没有出来过,那身上满身的烧伤,她也只字未提。”
言人听罢,心中却是一紧,他垂下眉眼,低头对着楚依道了一声谢,便退了出去。
沈君临和温言回到皇宫时已是晚上,言人也跟着进了宫。
沈君临对于暖春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所以当言人说要探望时,他也没有反驳。
夜晚的皇宫总是不太平静的,巡逻的卫兵提着灯笼穿梭在后宫各处的游廊里,有守夜的内侍在各宫各殿里开着昏暗的灯光。提防着些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险玩意。
暖春住在越宫的一处院落里。那里离长星宫不远,却都是比较偏僻的位置。
楚依念着暖春和温偃的主仆关系,特意给她寻了这个安静宽敞的小院落,里面只住了暖春一人,让她得以在那里安心静养。
谁也不知道暖春到底经历了什么,温偃的死讯传来不久,暖春便忽然回到了越国。
彼时她很是狼狈,浑身满是烧伤的疤痕,伤痕累累,目中死灰一片,可不论楚依如何问她,她都未曾提及过半个字。
而后她便藏在了屋中,没有踏出过一步。模样很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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