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平日里相处的时候,他都甚少会与人接触。
白老见温偃的表情变化莫测,开口道:“他的体质特殊,身上有数不清的毒混合在了一起,他的血液和身体分泌出的所有东西都有着致命的毒性,所以他没有朋友,也不能去和心爱的人成亲相守。”
他顿了顿:“他一直以来都很孤独,所以他会将你留在这里我真的很意外,但他既然将你留了下来,想必也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温偃皱着眉,心中思绪万千。
“按照你这样说,他会将我留下来,是因为我的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地方?而他,需要我来给他救命?”
哪儿有这种稀罕事,温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白老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毛:“我猜这件事情是八九不离十的,按理说,宋延君救了你一命,你便是欠了他这个恩情,就算事情真的是这样,你留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如何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偃有些泄了气,她正过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腿,整个人蜷缩着。
宋延君当初救了她一命,她当初也答应了他会留在这里,倘若她明知道这所有的一切还是离开了,便是她不仁不义。
可是,明知越国外戚掌权,楚国岌岌可危,两国即将交战,她却坐视不理,便是她不忠不孝。
不管是走是留,她都会落得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名头。
尽管没有人会怪罪于她,可她却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
楚轩他——
温偃不由一愣,可心中的这个名字,却一直挥之不去。
如今她才知道,其实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是永远没法斩钉截铁画下一个句号的,那情感扎根在了心里,太过深远,仿佛是生命里没有尽头的草原。
温偃烦躁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将头埋在交叠的双臂之间,闷声道:“师傅,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这样岂不是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白老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坛酒出来,他喝酒的动作要比温偃洒脱许多,仰头便咕咚咕咚的往喉咙里灌,有酒从嘴边洒了出来,洒在了泥土里,迅速的没了痕迹。
“嘶——哈!”白老放下酒坛,酣畅淋漓的发出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来用力的擦了擦嘴,笑了两声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楚越两国的情况,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儿,而告诉你宋延君情况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我的师弟,若是不告诉你,你必定会走,那便是对他不公。”
温偃沉沉的叹了口气,她微微垂着头,看着地上掉落的槐花骨朵,她沉默良久,缓缓的捡起,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
“今年的槐花应该就快要开了吧。”
白老闻声看向她,却见她的眉眼低垂,里面带着许多的思量与哀愁,清晨的薄雾已经散了,缕缕曦光透过厚重的云朵照射进来,槐树的树叶被细小的风吹的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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