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临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他会原原本本的将这个锅给甩了回来。
他开始便料到了这个柳江定然是不好对付的,柳筠趁温岭重病之际,快速的将柳家的势力一再扩张,柳江在朝野政场摸爬滚打多年,虽然此时已被韩风压制,可在朝中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
想要轻易的扳倒他并非那么容易。
他虽然无法对韩风如何,可兵部尚书和侍郎怕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按照柳江的狠毒手段,将责任全部都推到这两个人头上,便完全就可以替他顶罪。
可此举必将会折损不少的兵力,柳筠明显是孤注一掷,打定了主意要杀掉温言,温言一死,纵使折损了些兵力也是无伤大局。
可如今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温言并没有死。
赔了夫人又折兵,大约说的便是如此了吧。
“太尉大人还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这么大的屎盆子,竟然一两句话便甩的一干二净。”
沈君临的话语中满是笑意和玩味。
这话听上去不免有些粗鄙,柳筠父女听罢,脸上皆是有些难看。
沈君临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笔墨侍从,可连韩风对他的态度都是客客气气的,其地位自然不容小看。
从拉拢朝臣到扶植温言,再到将她柳家的势力一再打压至此,每一件事情都与沈君临脱不了干系。
如今温言这次能够死里逃生也都是因为他,在柳筠眼中,他实在太过神秘。
也实在太过碍眼。
沈君临也不理柳筠千变万化的脸色,他勾了勾唇角,模样淡然:“那日祭典,韩将军抓住了一名俘虏,因怕打草惊蛇而未公诸于众,而刚刚在来此之前,在下抽了时间去细细审问了那个犯人,而那人却说自己是楚国相国派来的人。”
此话一出,震惊众坐。
原本鸦雀无声的朝臣们瞬间炸开了锅,开始窃窃私语,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楚国派来的杀手?他们莫不是要对我大越出兵了不成?”
“那般的歹人为何会混入六卫率当中?”
“莫非我朝中出了卖国的奸细?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事非同小可,事关我越国安危,必须严加排查!”
那些话语交叠着,声声带刺,入了几人的耳朵里。
沈君临说的话半真半假,抓住了人不错,可招供却是假的。
普通的刺客和他国派来的刺客在此事上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
若是别国的杀手,柳太尉身为兵部最高掌权者,必将是要受到极大的牵连。
若非沈君临提前得知了消息,他怕是也没有办法真正动摇得了柳江的地位。
柳筠和柳江脸色黑如锅底,目中是愤恨,是厌恶,是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杀意。
沈君临笑着,似乎对群臣的反应极为满意,他面上依然是风轻云淡,然后目光稳稳的落在了柳筠的身上,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网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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