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的态度强硬,他的话的确不错,当下沈君临也就不再反驳于他,如今便是骑虎难下,聚集兵力便是温言有危险,不聚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危险。
不能因为温言一人而陷众人于危难,韩风的想法,沈君临自然也明白。
无奈之下,沈君临只得重新朝温言的方向奔了过去。
温言被众多将士保护在中央,然而那些刺客大部分全部都冲着温言而去,饶是那些上过战场的将士们也有些招架无力。
沈君临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里面,他知道,倘若迟了几秒,温言都有可能死在他的面前。
沈君临的模样甚至有了些癫狂之意,他的神情肃穆,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全然不似平常那般温和,他只觉得有一种洒脱和快意,其中还夹杂着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血肉横飞中,远处温言的模样似乎渐渐变了,那眉眼温柔带笑,变成了他无数次梦中所出现过的那个女子,过往的一切一帧帧一幕幕的摆在了他的眼前。
渐渐的,那张带笑的脸却变了,变得哀伤凄然,双眸中满是怨怼,似在质问他当初为何没能救她。
沈君临就那般在厮杀中与自己的臆想对峙,他拼尽全力的杀到了温言的身边,将他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那是温言第一次看到沈君临有如此狠厉决绝的模样,那个样子不想是在抵挡着攻击,反而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自从温偃的死讯传来以后,温言便发现了许许多多沈君临从来都有表现出来过的一面。
他记得楚依和他说过,这样的情绪,叫做软弱。
皇陵外围的兵力皆被调遣进来,饶是那帮刺客训练有素,身手极好,却也是寡不敌众的。
那些刺客一见形势有变,便全部都聚集了起来,朝着温言那处一举攻击了过去。
一招一式明显是打算要了温言的命的。
虽是如此,可沈君临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将温言死死的护着,僵持了许久,却硬是没有让温言掉下去一根头发丝。
沈君临光是保护温言一人便已极是吃力了,大公主温辞却也和温言站在一处,将小小的温言揽在怀里,背上与胳膊上都替温言挡了不少刀,鲜红的血染红了淡蓝色的裙衫。
可到底是百密一疏,那些刺客杀红了眼睛,见温辞实在碍事,便也起了杀心,抬手便一把抓住了温辞的头发,狠狠向后扯去。
温辞疼的大叫了一声,环抱着温言的手也松了开,那刺客提着刀,作势要朝她的脖子砍去。
沈君临连忙回头要出手,却见温言比他快了一步,小小的身子狠力的往那刺客的身上一撞,那刺客被撞的向后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刀也脱了原本的轨迹,堪堪擦过了温辞的耳朵,削落了一缕发丝。
沈君临心下暗道不好。
而却见温言才刚刚站定,便有刺客瞧准了这个空挡,伸出手来抓住了温言的衣服领子,用力一提,便将他扛在了肩上。
沈君临慢了他一步,提起剑来便朝着他的要害刺了过去。
那刺客也是极为奸诈,身子一偏,便将沈君临刺过去的剑对准了温言。沈君临只得硬生生的挽了一个剑花,将招式险险的给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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