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闹事的人的下场都算不得太好,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清晚。
可却依然有数不清的男子为了一睹芳容而一掷千金,只为了与她攀谈几个时辰。
清晚在大理寺里关了没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正巧那时宋奎的心腹去聆音馆里找清晚喝酒,酒过三巡,清晚便开始变着法子的往出套话。
那人喝多了酒,也不防备,便将宋奎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清晚实在没想到能套出一个这个大的消息出来。
震惊之余,她便没多加耽搁,第二日便直接去了越国。
清晚的名气不小,几年下来,便是三国里所有的妓院对清晚的名声都是有所耳闻的。因着她虽然是一个红尘女子,可这几年下来,她却救了不少被买进窑子里的女孩子,单是这良善之心便极是招人倾慕。
她长了一张仙女似的脸蛋,虽在窑子里,可却是出尘不染,端的是风雅出尘,那身姿让无数的男子梦中萦绕,窑中女子都羡慕着她,众多男子都爱慕着她。
觊觎清晚美貌之人亦不在少数,身边也有数不清的人在暗中观察着她,所以清晚不敢隐瞒自己的身份偷偷来此,反而大张旗鼓,来到越国以后,便直接去了越都最大的妓院里做客,旁人都称其为“越场”。
能越场的女子皆是三国的窑子里面里最为出众的姑娘,旁人便是想越场也没那个资格。
而清晚明面上是越场子,可实际上却是来找沈君临的。
清晚确实也是私心作祟。
她本可以直接给沈君临传信的,没有必要这般费力的来到越国亲口与他说,可温偃死后,沈君临那般的模样清晚多多少少也听闻了许多。
她心中亦是放不下心来。
沈君临来的时候,已是过去了四天。
那日是个春光极好的时候,道路两旁的梨花一簇一簇的抖落,如团团云絮,漫卷轻飘,比几月之前的落雪还要好看。
清晚出门的时候极是欢喜,她精心打扮了许久,那发髻上垂落流苏坠子与委地的裙角上都缠着一色的凤栖琼枝的花样。更衬得她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高贵超然。
走在路上便是纷纷引得别人侧目。
清晚见到沈君临的时候,他正站在梨花的树下,身穿着古翠银线所绣成的西番莲花的青色衣衫,静静的站在树下面。
有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背对着清晚,微微抬头看着上面枝繁叶茂的梨树。
直到走近他时,清晚才看清了沈君临的模样。
他的眉眼模样明明在她的脑海中不曾淡去,他一直是那般的风姿绰约,湛然若裨,笑的时候暖意融融,让人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笑,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然而再次相见,人还是这个人,五官依然是这个五官,却全然不一样了。
双眼深陷,瞳满血丝,纵使他依然是在笑着,却又显得那么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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