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婢女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见到沈君临后,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又急急忙忙的往酒窖跑了过去。
沈君临兀自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的走了进去,屋里的地上满是摔破的花瓶和酒坛,铺了一地,沈君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硬是寻了半天。
赵烨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泛白的发丝有些凌乱,一张脸喝的通红,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好酒是用来庆祝的,而不是用来浇愁的。”
沈君临的语气平淡,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可没想到赵烨愤怒起来,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几分。
赵烨闻声抬头,冷声道“庆祝?我赵烨一生清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所有人,他陈远承生前就与我处处作对,如今就连死了也要让我背负骂名,谋害朝廷重臣,这一罪名,要我以后如何有脸面再去见王上!”
赵烨老泪纵横,手重重的拍向桌面,有些无力,也有些无助,往日那般神采奕奕的模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夜之间,他似乎老了许多。
沈君临微微皱眉,对于赵烨来说,一个臣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这点他是理解的。
“赵老先生,这件事情其实是明摆着您是被人陷害,您为何不去查找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赵烨听罢,眼前似乎一亮,随后又暗淡了下去,轻道“沈公子,老夫虽然年岁大了,可还不至于看不明白事理,我岂会想不到此事与谁有关?可那个人是存心要除掉我的,就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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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将此事调查出来,她也有各种后招在等着,什么贪污受贿…什么欺君罔上…若是再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那老夫全家人的性命都会赔进去。”
沈君临猛觉得不对,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莫非是要打算放弃?
沈君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却见赵烨淡淡一笑“朝堂之事,老夫早已厌倦了,就这样告老还乡,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沈君临心下一沉。
“您就甘心如此?在还未真相大白的时候,您就这样离开了,便是畏罪,此事记载在史书,您就是一个有着污点的罪人,遭后人唾骂,赵老先生,您一生清廉公正,就甘心如此吗?况且,你若是就这样离开了,就随了柳皇后的愿,就算日后她篡权夺位,将这越国江山易主,您也不在意吗?”
沈君临有些急了,这件事明显不在他所预料的范围之内。
倘若赵烨真的离开了,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的损失。
单单靠他自己,还有韩风和楚依,是根本没有办法将温言扶植起来的,赵烨一离开,等于给了他们一个重重的打击。
如今沈君临虽入了内阁府的文华殿,可却是因为赵烨的这层关系,赵烨若是离开,那就意味着他部署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都将白费了。
他还要去重新拉拢关系,重新去制定计划,更重要的是,柳筠的势力又向前扩张了一大步。同时他帮助楚依和温言夺权的计划也将又难上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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