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那夺走拂尘的无名剑手是你!?”
“昔日之事,我早已忘记了。”雪衣人凝眸轻叹,喉音里透着一股青灯古映般的落寞与凄凉:“雪域遗孤这身份,委实难以在江湖中立足,自今日起,愚兄的行踪,再也不必瞒人了,姑娘对宫中朋友,也不必再为难,只管将在下行踪,告诉她们便是。”
“在下连番身受大恩,怎会做这等恩将仇报之人。”我疑惑的望了他,酌情分析:“阁下的仇人,想必来自若水神宫,而且还是当年收养我的神秘女人,我说的可都对吗?”
雪衣人丝毫不见意外,叵测的眸光迳投在我的脸上,“此事告知与你,也是无大助益,当年雪域剑派一夕覆灭,原本便是江湖中的悬案,神秘处并不下于赤云峰之战。但若水岛主精通我雪域派不传绝学‘枯荣真诀’,想来亦是同家父有些渊源,相传那岛主在二十余年前在洞庭湖中开疆扩土,大兴土木,后来才广收门徒,成就了今日的若水神宫。”
“据闻令尊二十年前纵横天下之际,行事全凭自己好恶喜怒,与如今天下第一剑梵雨飞倒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柳前辈故世太早,江湖中人觊觎雪域派剑法的人又不在少数,自然会明察暗访,看他昔年到底有无后人留下。”
他微眯了眼,唇角隐隐勾起一丝玩味,彷如水波般曳动不休,“我对此确有顾虑,接着说下去。”
“雪域飞虹究竟有无后人留下,江湖中言人人殊,谁也不知道真象,几乎成了谜团,此外,柳前辈半生行踪飘忽,便连他的相貌,武林中都极少有人得知。这原因为了什么,今日在武林中已成动乱江湖的暗流,想来阁下也知晓,害他老人家的凶手不愿将此事传扬出去,而有这份能耐的人,普天之下,怕只有若水公主才能做得到。”
雪衣人眼尾隐隐抽搐,却瞬息将怒容掩去,“她若想瞒着天下人耳目暗度陈仓,实是绝无可能,是以此事必定有人知晓实情,以此顺藤摸瓜,定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我微微颔首,更加确定了适才的想法,细想几番,却又觉得不对。有前车之鉴,我怎知他是否借此骗我去做替死鬼?即便他说的是真话,也是我独自求医好些,免得夜长梦多,再发生什么意外的麻烦。
“此讯如若一传,势必立刻在江湖中不径而走,虽然枯叶神君在中秋大会已广宣阁下死讯,但那些雪域飞虹昔日的仇家,自也知道神君与他有旧,想必不信此话者大有人在,屈指一算,知道他后人已年过及冠,那些人盘算多年,有哪一个愿意放弃天赐的机会,想必或明或暗,都在追寻阁下的下落。”我淡淡续道:“此时若让我依仗雪域剑法复出江湖,岂非做了你的垫背?”
雪衣人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勾唇微微一笑:“据你所知,昔年家父的仇家,至今到底还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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