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怀疑自己寻错了路,蓦地,身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我不及回视,凭着本能扬腕撒出三尾银针,冷道:“出来!”
那人见我已然察觉,对钉在树干上的暗器视若无睹,娇嫩的喉音中隐隐透着一抹揶揄,“姐姐倒是不客气,半夜只身潜入重地,我这作东的,便不能过来查看一番么?”
适才故意打偏暗器,初衷本在震慑,非是有意伤人,此刻见到走出树林的女子,我不禁皱眉,指尖复又警觉地探向了袖中剑柄,“你跟踪我?”
她笑容透着一抹乖戾,偏生口吻却十分温柔,“姐姐不要误会,沫儿是奉了宣哥哥嘱托,前来寻你回去的。”
我一怔,刚要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吞回腹中,这少女好巧不巧现身在此间,有可能聂宣的行动已经走露风声,此女方才一番说辞不过是未免打草惊蛇,意在暂时将我稳住,至于之后的事情,便是旁人无法逆料的了。
正猜忌的当口,她突然趋近几步,一双妙目频频在我身上流转,“你这是怎的了?半夜跑出来淋雨,生病是小,也不怕给人看光?”
“聂宣在哪里?”
她唇角掬起一抹古怪的微笑,“后山,也是寒龙潭潭底,教中如有人要行密令,那是唯一的捷径,不过,你真打算这个样子去见他么?”
我俯颈垂眸,看到自己的前襟紧贴在身上,胸前底色清亮,已然润湿一片,里层隐隐浮出几近透明的肌色,甚至连娇俏凸现的樱红两点也骄傲地暴露在空气中,无不纤毫毕现。双手慌乱的挡在胸前,我不禁暗自侥幸,还好是个女的,否则真羞死人了。
尚未抬头,肩头倏然一沉,沫儿一双娇嫩的小手,正在仔细为我系着颈下的风氅束带,注意到我凝视她的目光,突然微微一笑,柔声说:“姐姐一定很奇怪,沫儿在想什么吧?”
我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我在想,这个林雪若真胆大,她竟敢把密信托转交给一个小小的动物,难道她不怕别人拆阅吗?万一这封信泄露了出去,她又如何在教中立足?从以前江湖传言上看,她决不是个毫无智谋的女子,可是她又为什么这样的笨呢?”
我苦涩一笑,兀自低语:“我从来就没有聪明过,男人都喜欢笨笨的女子,太过聪明的女人,只会被视如蛇蝎……”
她似乎并没有听到,小心翼翼地拉着我往外走,僵直的手指被柔软温热的柔荑包覆,血才象融化了般,逐渐流动起来,几许奇异的温厚仿佛藤蔓一般融融地钻入肌里,像笼子里的小鸟,既安全,又贴近。
事实证明,方才的一番猜忌委实过于疑神疑鬼。聂宣一袭劲装加身,正悠哉哉地坐在案前啜饮香茗,见到我步入厢房,整个人难得一见的严肃模样。似乎注意到我有些不太自然的神情,旋又偷偷跟沫儿打了一个眼色,接下来的话,倒也有不少在我的预期之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