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讶然:“如未记错,此前英雄大会凤青凡亦有亲临飞云堡中,既已得蒙示警,纵无战备,凌绝剑庄也断无如此松懈的道理才对,这……莫非是魔教的手笔吗?”
柯玥转寒的眸中掠过一抹赞色,“你猜的不错,魔教早已察觉到神宫的动机,是以选择了七大门派中实力最弱的凌绝剑庄作为开端,其目的无非是想先神宫一步取得裂玄石,在这番角逐中抢制到先机。”
我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心脏瞬间沉落几分,“裂玄石的下落,如今又在何处?”
“首座行事老辣,诸般筹谋俱是难以常理揣度,你且想想,她既比我早几日潜伏在凌绝剑庄左近,此举定有深意,岂能不未雨绸缪,做好一切应对意外的准备。”她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轻轻摩挲几下我的指肚,“当时凶手踪迹连同杀人手法已被蓄意破坏,一场大火,非但将大半个凌绝剑庄焚成残墟,连附近的百姓居所也有十余户受到波及。我循着一些暗记与首座取得联络,才得知裂玄石在魔教突袭之前,便已落入神宫手中。”
我不解,几番费力思索间,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首先,司徒霜不是神仙,绝无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除非此番行动中有神宫的眼线潜伏在凶手队伍中,一路寻机传讯,否则剑庄附近即便有神宫暗桩示警,司徒霜也绝没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第二,魔教既然存了将凌绝剑庄灭门的心思,显然有充足的情报指明裂玄石从未离开过凌绝剑庄,否则断无可能在搜寻未果后纵火烧山,当然,除非魔教杀手受到虚假情报的误导,从而认为裂玄石已被秘密转移,惊怒之下,方始如此行事。
柯玥仿佛察觉到了我的疑虑,进一步作出解释:“从首座那里我曾得到一些消息,凌绝剑庄自英雄大会之后,凤青凡便将亲传弟子,同时也是嫡亲的凤惊舞逐出门墙,此举看似无奇,实则却是为了惑人耳目,暗中嘱托凤惊舞将裂玄石转移至枯叶山庄,意图寻求枯叶神君的庇护,幸而庄中早有眼线禀明此事,首座及时察觉到了凤青凡的动机,这才得以将裂玄石暗中偷天换日!”
我恍然大悟,若非凤青凡有这般先见之明,只怕魔教的诡计已然得逞;如今裂玄石已被柯玥带回神宫,相信魔教发觉事情败露之后,定然会不惜一切后果来挽回劣势,届时正派已然警觉,只怕江湖会因此陷入全面混乱之局。
柯玥一扬肘弯,振飞臂上的海东青,几许寒凉自唇齿间淡淡逸出,“凌绝剑庄被屠一事,仅仅算是一个开始,魔教甘与正派为敌,可见对宝器的力量殊为忌惮,七物之中,他们若只掠获其一,便足以迫使宫主改变原有的计划,神宫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突然觉得有些难以思考,疑惑道:“依你言下之意,莫非是说近日武林中还会有一系列变节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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