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捏的生紧,生怕四周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什么意外,致使这数月苦心经营的成果化作泡影,一边谨慎小心的斟酌措辞。
话到嘴边一阵气馁,满心尽是连累到聂宣的一系列可怕后果,正自摇摆不定的瞬息,陡然察觉两道清澈的目光柔和投至,我听到聂宣的声音浅淡却坚定,掩不住的欣喜充斥着字里行间,倒仿佛像讨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在下对贵宫隐衷没多少兴趣,此番依约而来,不过是为表臣服之心,自行奉上武当圣物,以助神宫睥睨武林,一展霸业雄图!”
我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来,盯着眼前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方自组织成型的话登时被吓得吞回腹中,好在理智尚未失尽,依着平素对他的了解,心底那丝惶恐才很被快安抚下来。
聂宣如此语出惊人,分明是别有所图,以往有诸多例子,表明此人行事最是狡诈市侩,凡遇大事素不按常理出牌,大有侧重偏锋奇袭的意味,其实我早该想通这一节。
三名女子闻言尽皆变色,目中惊疑交集,闪烁不定。
那纤瘦女子显然被聂宣一句话惊得有些不明所以,滴水的笠缘下秀眉微颦,半晌未语。
“你方才要问什么,且先说来听听。”
聂宣尽量压低语声,神色中竟还带了几分少见的郑重:“贵宫之中近日以来可有弟子失踪?”
那纤瘦女子似乎颇为意外,轻蹙的眉心立时舒展开来,“神宫弟子遍及天下,犹以易容匿踪术冠绝江湖,这也是我神宫得以立足的根本,非但外人难寻门道,便是神宫弟子也未必见得彼此相识,请恕贱妾无可奉告。”
我长舒口气,失望之余心境反倒更平静不少。关于若水神宫的所有情报之中,确实存在此人提到的这几点,有凭有据,绝非信口胡诌。那么如此以来,唯一的线索只剩下了若水神宫幕后首脑,聂宣有意投诚,想来便意在与此。
一念未终,恰好撞上聂宣轻飘飘投来的目光,四目交会间,仿佛互有灵犀在心。
他小心将拂尘放回锦盒,几步跨下亭阶,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我心里迟钝的一惊,很快意识到这锦盒中的玄丝拂尘只是用来唬人的赝品,即便投诚之法可行,可毕竟司徒霜绝非易于之辈,决计不可等闲视之,如此急巴巴地带着假货去面见女魔头,只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欲待出手阻拦,耳畔却蓦地传来一丝虫蝇般的细弱语音:“稍安勿躁!我自有打算。”
耳际余音淡去时,锦盒已被对方捧在手中。我稍稍安下心来,想起武林中有门传音入密的绝技,施者只需以气驭声,便可传声于千里之外,聂宣此刻还有心思以女声传讯,可见早已将这门功夫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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