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觉上当,忙不迭地抽手后退几步,脸颊微微发起烫来。
他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笑得十分不怀好意,“这小手真是别具风情,经你这么一摸,浑身轻飘飘的无比舒坦,简直比吃灵丹妙药还要管用。”
我送给他个白眼,转身便走,临近傍山栈道时,突然想到一处极为关键的问题,止步回眸的瞬息,发现聂宣意态甚暇,正不住轻甩着手中轻柔的缎带,仿佛早便知道我会回头一般。
“前几日你曾提到武当圣物,我若没记错,应当是玄丝拂尘?”
“不错!雪若记性很好。”
我默然不语,填满胸口的思虑化作愁绪,纷纷拥堵在眉心,聂宣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心思,眼神逐渐变得一片了然。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不知何时,我已然变得会为了达成目的从而放弃委曲求全,敌方实力的长短,计划的一丁点进展都是放弃的理由,务必要处处滴水不漏才肯心甘情愿的实行,因为除此之外,其他需要将就的事情太多太多,难得可付出的时候放肆的坚持一回,再也不肯为了这个问题而失去良机。
“你毋庸担心,这嫁祸的伎俩倒是不难,之后的安排此刻还不便说明,我既能博得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自然懂得如何行事,计划绝对万无一失,还有什么疑问吗?”
遥想之前的几番行动,聂宣倒不曾自傲托大,强攻硬打的路数一贯跟这跳脱的脾性丝毫挨不着边,若非当日落水后承他所救,自然万难有今日之局。
“只是事先给你提个醒,莫要暴露了咱们身份,否则一旦两面树敌,咱们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聂宣语声温柔得像是涓涓溪水,同适才的狡诈简直判若两人,只是女装在身,偏生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倒是处处透着俏皮,“此事关乎雪若的安危,自然儿戏不得,我懂。”
我憋不住启唇而笑,嘱咐道:“武当派那里需要一探虚实方可行动,之前掌门震阳子曾见过我几次,反而不便露面,此事还得你多费费心思。”
“这个好说。”他答应的一派轻松,率先转身步下悬阶,回首间,那双清澈的黑眸里,竟闪烁起难得的悲凉神色,“雪若,我若失手被他们生擒,你会不会舍身来救我?”
不明白他又在搞什么把戏,我默然半响,索性直言相对:“倘若当真如此,你也是因我之故才致遭囚禁之局,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也定要舍命搭救于你,你满意了吗?”
他高兴地一蹦三丈高,目光登时变得坚定异常,“有你这句话,便是死了只怕我也会笑醒的,你先回去歇息一下,此事尽管包在我身上,我答应你,一日之中必有所获,绝无舛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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