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来飞云堡参加英雄大会,我本意是想引出若水神宫势力,借此印证之前所有的判断,途中与南宫海相识纯粹算得意外之事,这两日他有意接近我们,若非借机监视,便必有拉拢之心,碍在此人身份不明,我自然要对他深具戒心才是。
做不做武林盟主我倒是没多大兴趣,目前除了挂心莫风之外,若水宫已然成了我最大的心病,不查清这事的始末详情,剧毒便始终蛰伏体内,难以尽除,这隐患埋得越久,我越是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纱帐四壁上都是密结的水珠,周遭一切都忽然因为模糊而变得陌生,心里好一阵子惊恐彷徨。
蓦地,有双手陡然突兀的搭在我的肩上,将我从恍惚中唤醒。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恶狠狠瞪向聂宣的方向,反手触及剑柄,铺天盖地的杀意自胸臆间爆涨,一个刺耳的“谁?”字立时迸出喉头,响彻重崖绝壁。
亭外一阵金铁铿然,那铁塔般的侍卫倏然掀帘冲上台阶,数十把明晃晃的飞刀携在掌间,死死睨向我的眼中赤红如血,似欲噬人。距离如此之近,我毫不怀疑,若敢再多出半分举动,绝对会瞬间变成只刺猬。
我怔怔的错愕半响,才恍然发觉南宫海正小心翼翼的抽回手掌,目中关切多过惊疑,一旁聂宣捧着茶杯,怔愣不过片刻,突然动作灵巧地护在我身前,语声中蕴有一丝明显的怒意。
“方才她不过是受了惊吓而已,这位大哥反应如此之大,是想跟我们动手吗?”
南宫海随手放落杯盏,拂袖示意那汉子退下,一贯温和平静的眉间殊无半分愠色,气度仍旧雍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那汉子目光在我们几人间来回巡梭,面色陡然几变,先是一脸戒备、疑心未除地多瞧了自己主子两眼,旋即收回掌中兵刃,端着满脸的莫名其妙,躬身告退。
我抬手轻扯聂宣衣袖,顿觉尴尬,还未找到某个贴切的借口,歉然的话便自口中吐出:“适才多有冒昧,还望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雪若!你没事吧?”聂宣凑过来大半个身子,探手覆向我的额头。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在想些事情,一时走神而已。”
南宫海凝眉瞧我半响,嘴角绽开一丝了然的笑意,“我观姑娘神思不属,许是适才提及江湖轶闻,触动了你何等心事,若不嫌弃,我手头尚有一副汤头药方,颇有镇心安神之效,可补连日颠簸之心血亏损,对于女儿家滋补养颜更是可见奇效。”
我歉然地摇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适才本是在下无礼在前,此番潭州之行我们二人已然承情在先,若再厚颜贪礼,委实受之有愧,还望公子莫再坚持。”
“在下不过是爱美心切,不忍见姑娘憔悴,故生攀亲论交之心,聂师妹一代奇人高徒,武功造诣早已登堂入室,林姑娘单论这幅倾国姿容已是举世罕见,更何况心思细腻,所负武学更是精妙上乘,来日成就势必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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