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宣抬手摩挲着下巴,颇为埋怨似的瞟了他一眼,半是撒娇半是嗔怪的语气,衬着那副可爱容颜,愣是让边上坐着的云疾看傻了眼,“自然是我们姐妹输了,哼!我瞧你适才一战,全然不将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不是有过人的本领,便是不知天高地厚,执意寻死。这般打法简直跟疯子无甚区别,若连疯子都能赢,那我岂非可以做武林盟主了。”
夏紫尘眉心一紧,抱剑笑道:“姑娘这牢骚发的却是莫名其妙,押注更是有几分不知所谓,夏某一路尾随祈老儿至此,途中交手已不下数次,他若能赢得了我一招半式,又何苦胆寒而逃,被我追击至此呢?”
聂宣一翘鼻子,撇嘴道:“我们未曾跟你同行,又不爱打听家长里短,谁说必须得清楚你这一路的作为了?咱们愿赌服输,才不愿凭白无故惹人笑柄。”话音刚落,白生生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方平整无褶的金帕,“适才你们激斗正酣,我瞧那老头身上像有什么宝贝似的,顺带拿了过来,算是给自己压压惊,补偿一下……”
絮叨之间,金帕突然被夏紫尘劈手夺过,抖手展开对角,一阵悉心研究,像是想从里面寻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南宫海忍俊不禁,偏生眸中又藏不住十二分的惊叹,“丧门星纵横武林二十余载,堪称当世高手之一,适才虽分心应战,却仍对我们留有几分警惕,你一番施为,竟易如探囊取物,更瞒过我们所有人的眼睛,萧散人的弟子何时有了这般能耐?”
聂宣斜眼一瞥夏紫尘,微有不屑,“那我来问你,传闻醉剑却邪三十六路醉步剑法神妙无双,需以深厚内力辅佐招式方始发挥威力,前十三招剑路虽绵密刚劲,但后二十余招却别辟蹊径,比起弑雨轩行羽剑法的诡奇毒辣,兼而有之,即便如此,醉步剑法全然不算正宗内家,这三十六路剑法之中,又有哪一式是适才夏紫尘用来击败丧门星的招式?”
南宫海默然无言,旋即陷入沉思之中。
云疾瞧了半天戏,直至此刻方才透露出几分兴趣,“此话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包括十大剑客之中,你南宫海亦是全然离经叛道,同师门武学毫无半分涉及,据我所知,纵是弑雨轩少庄主花明初,所负一半武学亦是潜心自创,若天下成名高手俱是一味守旧,又何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说。”
“谢了啊兄弟!”聂宣乐得眉开眼笑,大咧咧晃肩一磓云疾,撞得后者忙不迭又赶紧闭上了嘴巴,脸上隐隐浮起两抹不甚显眼的红云。
我叹口气,薄有几分无奈,忙插言引开话题,扭头去瞧夏紫尘,“阁下侠名无俦,今日所行必是仁义之事,只是不知这物事是否能够派上用场?”
他垂目细细瞧了半响,眉目间一片无奈,“若不将丧门星生擒盘问,此物亦无大用。”
云疾一瞥金帕,半扬眉梢,傲然道:“这玩意算不得如何稀奇,只是洛阳至大理一代的黛青水粉铺兜售最多的物事,犹以潭州坊间为最,我昔年跟随师兄游走江湖,诸如此类的东西自然未曾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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