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武林高手自恃绝技,如非兵戈相见绝不会轻易外露,不想南宫海却答应的十分痛快,“小事一桩,有何不可?”
话音方落,当下双掌交合,透出几许绵密内力,我瞥见他掌缝间霜霭氤氲,双手交互横旋,一道晶亮的蓬浓烈霜气沿着掌缘缓缓溢下,反射珍珠润泽的指甲旋即凝起霜屑;寒烟飞窜中,他双掌径自交错,竟生生搓出一条两寸见方的薄冰来。
我瞧得瞠目结舌,大半个身子忍不住稍稍前倾,盯着那块犹然逸散着寒气的冰片,惊叹连连。
“瞧好了!”也不知他又使了什么手法,双掌分明还摊在膝上,几下微不可闻的细响过后,赫见那块薄冰不知何时竟凭空化作数百支细如牛毛的冰针,形如锯齿,贴掌不化。此般施为看似毫不出奇,我却明白这决计算得极上乘的武学,奇奥莫测,绝非等闲高手可以练成。
聂宣眸中光采炽烈,显得极为兴奋,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南宫海将手掌微微递前,满溢着深意的眼眸将我凝定,显得饶有兴致,“林姑娘可有看出些什么?”
我闻言一愕,却在瞬间注意到他左手食指同尾指稍稍弯曲,像似在拈着什么指法。
垂头略微沉吟的当儿,好巧不巧居然联系到了金老爷子笔下的六脉少商剑,我继而抬起头来,娓娓作答:“这手凝冰指灵动巧妙,难以捉摸,想必离不开十二脉内力互为支撑,公子以右手聚冰,而左手却只有剑诀势,显见你这手功夫并非指法,而是剑法,不知我说的可否有据?”
南宫海面容丝毫未变,目中却掩不住溢出一抹震动,“姑娘见识渊博精妙,说的的确分毫不差。”
聂宣奇怪的瞧我几眼,不作言语,漆黑的瞳仁却沉甸甸的,显得若有所思。
南宫海五指倏敛,方待收功,却被聂宣伸手制止。
我不明所以,淡淡的盯着他,“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这话说的!咱们一路上总得找点乐子调剂调剂,我瞧这刚好有现成的,南宫兄勿怪,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
“愿闻其详。”
聂宣眉目一动,意兴非凡,像似讨了天大的便宜,自腰间褶里掏出两方毫不起眼的木块,一块平置在自己手中,另一块轻轻递给南宫海。
我不明所以,瞧着聂宣一根根自南宫海手中取过冰针,小心翼翼地轮流往上磊叠。
“这游戏倒也简单,只是十分考校定力,你们可看懂了?”
南宫海笑意盈然,显然也被这稀奇的玩法勾起了兴致,照着聂宣的法子,将木块平摊在右手指肚上,轻手轻脚地建起了微型塔楼。
我摇头叹气,缩在车厢一角,闭目养起神来。反倒对聂宣幼稚满满的行径压根提不起什么兴趣,九骏飞车速度本极惊人,古代的官道又都是车马人力徒步走出来的,一路上崎岖颠簸,这两人偏偏要玩如此精细的游戏,依我看简直是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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