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微微有些茫然,“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聂延灼垂目沉吟片刻,面上神情不辨,“姑娘身为贵客,自是享有不受老朽约束之权,有何高见,便请说出,我等洗耳恭聆。”
我略一正色,肃然道:“晚辈绝非自矜身份,只是如今形势不明,倘若晚辈擅做主张,恐怕会为贵派引来祸端。”
聂延灼冷冷瞥向聂宣,适才还温煦的双目隐隐现出一丝责难,“那便依姑娘所言,此事却是宣儿唐突了,此间诸多实务,老朽恐难有余暇,此番均由宣儿一手掌管,林姑娘有何疑问,尽管问他。”
“聂老前辈放心,晚辈位居客卿,得蒙礼遇,一切自当遵从。”
“如此便好。”聂延灼点点头,下了逐客令,“旅途劳顿,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起身复又见礼,身后传来聂宣殷勤的叮嘱,“雪若,在门外等我。”
我没回头,反手掩好房门,开始思索起一些事情。
就目前情形来看,聂延灼显然还是对我很不放心,即便他不帮聂宣助我查明身份,恐怕也会私底下派出探子细查几番,方可安心,人老成精的人物,想来办事一向持重多智。我此刻虽未加入遁影门,却已然同他们利害一致,必要时,少不得携手联盟,共同协力对抗若水神宫。
为今之计,只有暂居于此,聂宣身居遁影门要职,消息灵通已极,往后凭借这股势力,若想理清楚些线索跟头绪,岂非轻而易举之事。
聂宣从前厅出来后,跟在后面的聂延灼瞧见我并未走远,附耳跟聂宣小声说了些什么。我心下了然,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聂延灼身为一派掌门,谨慎从事,早已成为一种习惯性的本能,欲成大事者,必先顾小节,这贼头儿祖宗倒算是委实做足了这点。
察觉到背后轻盈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刚好对上聂宣隐含笑意的双眼,思及适才他莫名其妙的建议,一抹愕然不经意间攀上心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遁影门不似寻常门派,我可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他端着副古怪的表情,急着解释:“你若慨然加入我遁影门,之前无论立场如何,此刻妙用,自不待言,他老人家自持身份,不便多说,势必要有个人替他做这传话筒的。”
我眯起双眼,定定凝视他良久,“当真如此?”
“这是自然!”
我转身便走,身后传来他蓦然抬高的狡狯笑声,“雪若尽管安心歇息,我晚上再来侍候。”
这等浮浪调侃的语调,自他口中早已听过不少,我并不以为然,遥想之前一个疲赖市侩,另一个面罩寒霜,这忽而闪现的画面却是栩栩如生,让人不禁莞尔。
每每入夜时分,我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漫无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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