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放弃探寻秘密的欲望,倘若那救我的神秘人他日以期会晤,真相自然大白,他既已施手相救,可以确定对我并无恶意,只是此人是否别有用心,便有几分耐人寻味了。
少时吃过午饭,忙帮收拾了碗箸,我又一头扎进秘笈之中下苦钻研。
通过短短几日暂居,得知此地只是洛水下游一处不甚起眼的小村落,洛阳在此间西北方向,相隔足有百里之遥,周遭地势十分隐秘。传言在此之前,这里曾是势力遍布洛水的一处水寨,倚仗权势对周遭村落强取豪夺,惹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久而久之,渐成贻害江湖之患,其后名门大派各遣弟子联手将水寨一举诛灭,这才使村民苦乱的生活恢复平静。
说此间地势隐秘,确实毫不为过,村口涉水沿岸俱是宽浅异常,淤满沙洲芦苇,目力难以及远,船舶难进。村中尚算物资丰饶,人人守礼知足,居民多以打渔为生,若论风俗淳厚,尤以此村为最。
几日里除去帮衬家务,剩下的时间都在对心法精修苦练,连续好几天日夜不辍。我对本身内力修为深浅毫无概念,但也大略知晓招数精奇可弥补内力不足,所以抱着不贪功躁进的想法,白日足不出户,专精内功心法,夜间偷偷溜到江边,趁着杳无人声,潜心修习剑术。
修养到差不多五六日的光景,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如初,加上每日运功调息的缘故,后脑的血块也以惊人的速度消散,琪文提起当时的情况,好像很危险,我昏迷了很久,郎中已经做好要切开头颅抽出淤血的准备,据说如果真的劈开脑袋的话,就算不死,变成白痴的概率也极高。
还好我恢复得不错,运功检视一切如常,智商未受影响,也照样活蹦乱跳,只是拆下绷带后变得很容易头晕,晕起来地转天旋,站立不稳。最古怪的是犯起病来,晚上睡觉只能朝一个方向躺,比如有时是只能向左侧卧,若是翻个身向右睡,闭着眼睛也能觉得自己在滴溜溜打转,跟着就开始反胃。可恨的是那个不会头晕的正确的方向次次不同,有时只能向左,有时又只能仰卧,让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是有谁在跟我恶作剧。
琪文带郎中前来复诊数次,郎中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是后遗症,慢慢会好的。后来又去打听偏方,有人告诉琪文吃猫头鹰可以治头晕……我在一旁听到,恨不得上去缝住那人的嘴。幸亏琪文也觉得那东西太恶心,再说集市上也没得卖,索性并未采纳这个建议。
前后住了大半个月时日,内力极有精进,剑法套路也已十分纯熟。不必持剑摆开架势,两本剑谱一共九十三式剑招,随心想起某一式,俱可信手拈来,毫无滞涩。
不清楚自己是否算得上资质过人、天赋异禀的奇才,武之一道讲究甚多,每人天赋根骨不同,研习速度自然相差不小。只是让我唯一担心的是,来日如遇绝境,碰到各种武功高绝的敌人时,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将剑法挥洒的一派轻松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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