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举目眺望,遥遥望见一抹翠竹林间,堪堪露出飞檐一角。衬与帘织般的细雨,倒颇有几分诗情画意。
静璇伸手在腰带捣鼓一阵,摸出三枚大小不一的金钱,作势欲摇,突然想起什么,冲我含笑道:“你想卜什么?”
几乎不假思索的,我脱口道:“那神秘组织是否同我有染?”
“这个简单。”她将金钱置在手心,合掌连摇几番,倏然向空中一洒。那三枚金钱好似穿了条透明的丝线,最大的金钱方一落地,另一枚立时准确无误的嵌入前一枚环眼之中,接踵而至的最后一枚金钱亦自堪堪落入第二枚环眼,前后上下一体宛然,均匀得没有丝毫间隙。
我呆滞的盯着地上的金钱,久久缓不过神来,“这……这也行?”
静璇动也不动地盯着金钱,微微抿了唇,一双妙目若有所思:“身在囹圄,福祸相依,虽可成事,却困扰重重,看来你要问的卦,都解释清了。”
她见我不语,抬手指着落在地上的金钱,“这般落卦尚且是头一遭,单单只瞧卦辞,便可见所受钳制之深,实难摆脱,但你也毋庸太过在意,此事关乎武林,你身边自有贵人扶助,倒也不必太过忧虑。”
从静璇话语中听出些许玄机,我定定神,大致印证了心中的预断,本人不善机关谋筹,仅此卜算,几乎可以断定自己正陷身泥沼,难以脱身。若论钳制,潜伏在身上的剧毒,无疑便是最好的例证。
静璇五指箕张,振袖一扫,将三枚金钱轻描淡写地吸入掌中,扭头冲我笑道:“这卜算之术,只是略作参详而已,切勿太过当真。”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深深一叹,“你算得分毫不差,之前我身中奇毒,与神偷合谋补天诀秘笈,便是为了脱离组织控制,如非有人棋先一招,这副身体又怎会好端端的丧命在林中?”
“这件事情,昨日你同我倾诉之时,我便觉得内情实为曲折,内幕似乎远不至此,你我单从一面观察,恐怕很难寻出真相。”
我欲待再问适才卦辞所指,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醉醺醺的歌声,“墙阴堆堆夕花浓,娇无邪玉腻春笋,搅乱香堆云雨露,花间牙床戛玉痛……”
初时我还凝神细听,察觉到歌声里淫靡满篇,不堪入耳,立马没了兴趣。
反观静璇,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倏然亮起几分,轻声笑道:“却邪醉剑夏紫尘,整日里没个正行,我倒真怀疑这侠名是如何得来的。”
“夏紫尘?”刚重复完口中的名字,院外突然晃出两条身影,其中一人醉色盈面,赫然正是多日不见的醉鬼剑客,此刻脚步一阵蹒跚,靴尖刚迈上石阶,便立时歪歪倒倒起来,重心连番几下倾斜,连带着搀扶他的小厮一道滚落在地,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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