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丫鬟伸手指了指自己,深云连连点头说是,然后让她把耳朵附过来,说着如此如此。也许是出于对深胡编乱造的虚假往事的同情,她都一一照做了。
哑丫鬟虽然一声不吭,但深云看得出她眼里的怯懦和自卑。想来定是因为脸颊左侧到眼角的黑色胎记吧。
放眼整个倚红阁,论颜值最不济的就是长相清秀的,这样的环境熏陶,心里要正常才不平凡了呢。
就这么注视着金枝给客人从弹琵琶进酒,到用嘴巴互相喂食,你侬我侬地相互依偎,已经有两个时辰。
哑丫鬟已经困得睡在云卿脚边,可面前的两人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丝毫无动于衷。
或者简直就是无视,更贴切些。
因为在金枝侧身坐在客人腿上,一手执酒壶,一手挽着他脖颈时,客人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攀到金枝背后。
手就这么用力一扯,上襦便被褪到了腰际,露出大面积的雪白肌肤,腹儿相偎,腿儿相傍,惊得金枝低声嘤咛了一声。
从深云被捆绑地角度,一丝不落的动作都悉数看个仔细,偏生又动弹不得,只得把眼睛闭了。
“讨厌,这样子性急咂得妾身浑身难耐。”
“狐狸精。”低沉得沙哑的嗓音,勾得金枝的笑声微微颤抖起来。
耳畔尽是些淫词艳语,深云低皱的眉头越发皱得厉害。正此时,却不知道什么庞然大物忽然向深云的腿上压了过来。
这睁眼一看,却是哑丫鬟正意犹未尽地擦这口水,双手还环抱着她的腿。
这家伙,难道是把她当作枕头了不成?深云无奈一叹,这样没心没肺倒真的好。恰是沉吟此刻,一块粉红的东西直愣愣披头盖脸地落下来。
深云摇了摇脑袋,那脂粉味儿和一丝余温是什么鬼?低头一看,却是绣得精致的肚兜。
而此时此刻,正对面的拔步床上,玉体横陈,交相起伏,恰似粉蝶迷花,戏水鸳鸯,柳腰款摆云鬓纩。
香汗淋漓,低吟阵阵。酥胸紧贴,玉面斜偎,朱唇津津香送。分明蜻蜓点水,寂寂抽起,双双琴瑟。
“呕——”
吱呀,门从外边被推了开来,一抹倩影从深云旁边擦肩而过,走到两边的柱旁,拉下了薄如烟雾的帷幄。
“没事吧。”
芳蕤伸手拍了拍深云的背,小声地安慰说:“你就别死心眼了,到了这里怎么还出的去?倒是把梅娘惹急了,你也没好果子吃。还不如听她的,少吃些苦头。”
见着深云没有说话,芳蕤又拿着帕子帮她苍白的脸,擦了擦汗,继续说:“你瞧那金枝姿色不如你的十分之一,她照样如鱼得水,众星捧月。比你的状况好上百倍。”
深云直起头来,胃里翻腾得厉害,她实在对这样的画面觉得恶心和不堪入目。这个柳一梅一早就拿定了她的软肋。
“深云,你的脸怎么了?”芳蕤指着深云脸上的黑点点,不可思议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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