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侧目,这样的套路剧情她在话本子上看得不少,艺术创造来源于生活,难不成芳蕤的人生真如此坎坷?
播芳蕤之馥馥,从青条之森森。芳蕤这个名字当真文艺十足,和她的脾性倒是契合,希望命运可以对她温柔一点。
咚咚——
完了,不会是梅大姐吧。云卿才如此想着,柳一梅便推门进来了。
见着两人都醉醺醺地趴在桌上,一屋子酒味,立刻恼怒地叫骂起来。若不是云卿机智地装醉,还不知道怎样。
以为就此可以蒙混过关,放一天的假什么的哪里想,柳一梅卡着照常的时间点准时来监督她开始一天的才女修行。
“从昨晚装到现在,你不累我都看得累。赶紧起床到河边吊嗓子,练琴。不然别怪我拿出整个染坊的颜色让你瞧个仔细。”
柳一梅把一堆的襦裙披帛粗暴地扔在云卿床上,伸手推搡着云卿。
她第一次对一个她买来的姑娘这么客气,当小姐儿似地养着,真是操碎了心。
云卿嘟囔着伸了一个懒腰,坏笑地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早看穿我了,为什么昨晚不揭穿我,还给我盖被子来着?”
“老娘还知道你的肚兜是赤色落雪梅花。”柳一梅不屑地剜了她一眼,话锋一转说,“芳蕤虽然身世可怜,但心地善良。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别枉费心机小蹄子。”
“那你呢,对我这么宽待是什么意思?若是赚钱,打第一天开始你就就完全可以把我丢给一个一掷千金的臭男人,下点子药门一锁不就了事了?”
还如此费心绸缪,好吃好喝地由她来?云卿心里忍不住补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柳一梅一怔,转而媚眼如丝地微笑着看着云卿的眸子,嫣红的蔻丹托起云卿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如你这样的的倾城颜色,还配上这样通透的脑子,上天果然最不公平。”
话音落,神情诡异地送开手来,云卿不解地揉着自己被她弄疼的下颌,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江南素来富庶,自然青楼数不胜数。从芳蕤那里想必你也清楚,倚红阁的生意大不如前。所以我想要扭转局面。”
一个能让倚红阁再回到往日青楼第一把交椅的转机,在她第一眼看见云卿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转机来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卿撇开脸,盯着被子上的花纹出神。
“不懂你大爷,赶紧起床!”柳一梅张口狮吼,云卿捂着耳朵,隐约感觉整个摘星楼都在摇晃,要不知的还当地震。
云卿当时头脑里只闪现过一个念头:柳一梅和采蘩的狮吼功到底谁最厉害?
原本她还想借机问问柳一梅,芳蕤和她的情郎如何的。后来转念一想,她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有心思顾及旁人。
再不想个辙儿出来,她就要失足了。
很好,经过她的抬杠后,柳一梅明显拿出了招数来,从梳洗打扮都有人开始教导。比如衣服的颜色搭配,不仅要看客人心情还和天气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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