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够了?”
确认白白应该是被我气得打车回去了。
我有些头痛的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转头朝着那半掩半开的房间望了过去。
房门打开。
秦焱明显是从开始就旁听了全场,对白白的失踪半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放。
“怎么?被白白揭穿后恼羞成怒?”
我被他盯得很不自在,绞尽脑汁的想要如法炮制的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刚不是还说那药效很厉害,这么快就没问题了?”
“听着人家背后议论我议论的那么大声,再好的兴致也维持不下去的。”
秦焱自来熟的在我身边坐下,样子慵懒优雅的挑着唇角轻笑:“他说的话,你信了几分?”
我无言以对的抿了抿唇,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声如蚊呐的辩解:“……他是我弟弟。”
“他被顾景玉收买了。”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秦焱笑的意味深长:“又或者不用顾景玉收买,他早就想着要如何对付你了。”
毒舌的男人最讨厌了!
我用怨念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瞧了他一下:“这真的不是因为你被白白说破了当年的往事,恼羞成怒下才来跟我胡说八道的吗?”
秦焱漆黑的瞳孔中有尴尬一闪即逝,快的令人无法捕捉。
他悠闲地长腿交叠,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长椅上,也能坐出顶级男模拍杂志封面的随意感:“既然顾景玉能猜到你就是白凤凰,那么他猜到我就是秦焱的可能性,比你想象中要大的多了。”
这一点无可厚非。
我从不质疑顾家五少任何一个人的智商。
但顾景玉既然明明有了怀疑,却还按兵不动,只是派了白白来挑拨离间,说明他并没有十足能证明秦当归就是秦焱的把握。
当年那秦白顾三家各持三分之一的账本,仅仅是我手里现有的,公诸于世也已经足够顾家手忙脚乱的了,要是再加上秦焱手中可能会有的那本……
账本的事情,我很确定顾少卿是不知道的。
本以为这件事会被顾老爷子埋在心底,却不料顾景玉真人不露相,私底下是最得宠爱的那一个。
秦焱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会儿,顷刻间将我现在左右为难的处境看了个分明:“顾景玉在等一个能一锤定音的好时机,你呢?打算怎么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还能有什么打算。”懒洋洋的叹了口气,我不愿和秦焱在这件事情上深究下去,站起身来笑着看他:“走吧秦少爷,我还要回去给你当牛做马。”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一片平静。
说来残酷。
无论是白白还是秦焱,都不是我能完全信任的存在。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白白的父母即便是自己行差踏错,死因也和白家分不开关系,他恨我的理由昭然若揭。
就如同我不会原谅顾老爷子一样,殊不知在某些人眼中,我也是半个顾老爷子一样招人怨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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