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天将亦跟着撤回来。
“不,这回我不与你打,我亦不会跑。”司离偏过头来,意味深长地将他望着。
“神君你这是何苦啊!”一面向看起来的凶巴巴的天将有些看不过,摊了摊双手,甚苦口婆心:“你上次劫走了罪妖,天君天后没与你计较已十分不易,这次你竟然、你竟然——”
说着摊开的双手一甩,甚无能为力的样子。
司战收了青玄画戟,抬起手掌结出个晃晃得绳索捆在司离身上,无奈道:“既然如此,便与回去领罪吧!”
缘由谁起,便由谁灭。
缘由谁灭,便由谁起。
司离沉静地任司战押着,毫无半点畏惧的神情。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有了点点岁月的痕迹,他被捆着双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掌乐,她可是日照的太子妃,即便要救,也轮不到你啊!”转眼,各天将已各自归位,只剩司战将他押至九霄殿。
身后跟了俩默不作声的天将。
半晌,司离望着近旁被仙气笼罩的假山,道:“司战,你有没有爱上过谁?”
司战没料到他突然如此一问,短暂的惊愕后,愕然道:“掌乐,那女子可是祸世妖女啊!再者说她可是日照的太子妃!”他以为司离口中的爱上过谁指的是千雪。
司离缓缓走在他身旁,并不解释,而是接着问道:“司战,你有没有失去过谁?”
“没有。”司战呆愣地摇头。
“也对,我差点忘了。”司战向来都是个榆木疙瘩,倘若真的有哪个女神仙倾慕于他,也须得是个不拘泥小节的女神仙才行。思及此,便笑了笑:“你从未爱过,自然不知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掌乐你怎么说话愈发让人听不懂了?”
“到时你便知了。”
其实这些年来,他抱着的无音琴是由心爱的女子所化,可若真要他抱着这么把琴存于世上,他做不到。
他仍想见到她。
那因她而噬骨磨心的滋味,因她而欲罢不能的滋味他还想尝。
可唯一再次见到她的方式便是,他与无音琴双双便贬下凡。
这样一来,便能再见到她。
“掌乐,本宫既不与你计较,你竟然还如此狂妄,将这动荡九州的妖女放走!”天后拍扶手而起,巨大的怒气震得华冠上的根根金钗碰得叮叮作响。
同样高坐的天君无奈一声叹:“看来此浩劫在所难免。”
司离昂首立在殿中,淡定如斯。
“既然你如此执迷,本宫便赏你个六世轮回的劫,每世都因一女子受尽生离死别之苦,生不能相知,死不能合葬,纵然心有灵犀,也只能天各一边,可望而不可得!”天后说完,居高临下地盯着殿中一袭白衣的他。
本应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惩罚,到他这里却好似成了嘉奖一般,他温润一笑,拱手道:“如此还谢过天后了。”
“哼!”
司离被押走后,天后似云的袖子一挥,威严道:“妖女千雪祸乱九州,天地浩劫,本宫顺应天理,号召天族神仙,见此妖女,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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