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来这天牢,牢外倒还是那样:迷雾森森,结界层层。
因着这牢里许久未关过什么罪神,门前看门的两个天将闲的无事,竟各自发明了个消遣的游戏,觉得两人玩耍得不够尽兴,又变出个傀儡来与他们玩。
每把结束,输的总是傀儡。
两看牢天将见司离来了,纷纷站得笔直,装出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见过掌乐司神。”
司离回首一望,只见森森的迷雾之中,好似有无声的气息渐渐逼近。“我奉天后之命,前来提拿千——妖女千雪!”司离回头,压低声音咳了咳。
“神君这边请——”一乌漆麻黑的天将露白齿一笑,正要转身带路,话语未毕,便又被另一天将扯回来,剜了他一眼后,堆出个笑脸与司离道:“神君可有天后手谕?”
“天后心急,只叫我速速提她前去,我不敢耽误。”
“实不相瞒。”稍白一点的天将为难道:“自从之前神君来这是天牢闹过之后,那剩下的锅可是小将来背的,本来小将还奢望哪天也混个神君来做一做,但那次天后说,小将连个小小的天牢都看不好,如何能做神君?于是命我等看守这天牢一千年,到时若无差池,小将便有做神君的可能。”
司离眼睛一转,做出个无所谓的样子来,扬着下巴道:“唉,你竟如此死板,难怪只能永远做个守牢的天将了。”
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天牢,奈何门里一片漆黑,竟看不见丝毫人影。
“神君何出此言?”二天将异口同声。
“唉,罢了,本神君就点拨你们一下吧。”司离装模作样道:“神君向来都需独挡一面,且灵活应变。试想想,倘若你们只会死死看牢,届时天后一定会说,既然你们将天牢看守得如此之好,不如继续将这牢看下去吧。”说完,担忧地觑了眼身后。
那乌漆麻黑的天将听得连连称赞。
另一将听后一默,是觉得司离说得不无道理。正要点头称赞,见司离翩然的脸上神色不善,疑惑道:“神君这是?”
司离回头,甚忧虑:“我若再不将妖女千雪提去,便误了天后时辰,其实我也是在凡间走过几趟的神,对于那些个生老病死早已习惯,可是万一天后大怒,也判你们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劫……”
“这……”稍白一些的天将终于默了一默,忙往里带路,软着语气道:“这不乃小将职责所在,还望神君届时多在天后面前替小将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
天牢内与凡间的那些牢房看起来并无太大差别,但实际上,天牢内的每一根门柱子都是九天玄铁所造,锁上又结了咒,除非由看牢的天将亲自打开,否则别无他法。
这厢千雪正坐在枯草上靠着壁上小憩,忽而听到门外有动静,便将眼皮微微抬出条缝来,果然见两天将说话而来。
身后跟着的,是一袭白衣风姿翩翩的司离。
“司离?”她想起身,谁知不过动了动嘴,便牵得全身上下被撕碎一样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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