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君回神:“朕没有。”
“是吗?那天君以为西海水君一死,应由谁去掌管西海呢?”
“这个么,朕觉得,果儿天资聪颖,且尚年幼,前去西海最为合适。”
天后话峰一转:“可是果儿是九个皇子中最小的一个,本宫认为不妥。”
“那……”
天君又默了。
“天君今日为何总是魂不守舍的?”
“啊?”
“罢了,以后政事全由本宫来决定。”天后袖子一甩,准备扬长而去。
方走出几步,天君连忙跟了上来:“天后你当然不知,你可知那妖女果真是祸世妖女,纵然她有罪,却罪不致死,可她若不死,朕担心天地间将有浩劫一场。”
“天君几时担心起这个来了?”天后步子不停。
“天后不信?”
“她不过是长得像蓝衣罢了,本宫不信她能在这天宫翻起多大的浪。”
“天后不要不信,她可是——”天君回头,见身后跟了成串的宫娥,回过头来欲言又止。
“天君有何话要说?”
“这……此乃天机,容朕想想。”
“竟是连本宫都不能知道的吗?”天后不悦,拂袖而去。
“也不是……”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千雪被绑在刑桩上,黛色的衣裳满是破口,淋淋的鲜血不断从中流出,顺着手臂缓缓流到指尖,滴滴落在地上的枯黄的草上。
低挽起的青丝凌乱不堪,墨色的一对步摇之下,是千雪毫无血色的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间的碎发滑下,一路滑进被鲜血浸湿的衣襟上。
司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近旁的银甲将那铮铮的消魂鞭抽在她身上。
这消魂鞭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这鞭子抽在一般的神仙身上,一般也就是个皮肉伤,抑或是废点修为。可若是抽在一般的小仙身上,不仅修为更损,还要尝尽鞭鞭蚀骨的痛。
如今不过才抽了一半,千雪已痛得昏过去再痛得醒来几次。
“痛就叫出来吧,男神仙都受不住,更别说你了。”司战无奈。
可任凭那消魂鞭抽得她皮开肉绽,她却始终紧咬着下唇,双目紧闭,闷不出声。
只有实在受不住时,才闷哼出声。
络桑,以前是我太执迷于复仇,却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从来都是情难两得,若我在劫难逃,你便将我忘了吧。
“千雪……”落心殿内,倾心褪了络桑衣裳,小心翼翼地抚上他胸前硕大的伤口,可他口中喃喃唤着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你的心里当真没有我的一分地位吗?”倾心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扶他坐好后,细长的双手捏着纱布绕过他胸膛,在后背交叉又绕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将伤口包扎好。
“雪儿……”络桑双眼紧闭,睫毛不停地颤抖。
“殿下,需要小婢进来搭把手吗?”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倾心冷冷道:“不用。”回过头来,对着络桑柔媚一笑,一件一件地将他仅剩的衣物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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